沈音容闻言立马起身,猫着腰窜进了一片浓雾中,循着那异香而去。
魏沉看着她小巧却迅速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中,不自觉地笑了笑。然而转瞬间却变了脸色,身形一闪便进了浓雾之中。
接着而起的,便是一声声痛苦的闷哼,却很快消失在浓雾中。
烟雾太大,那些人找不到出口,只能盲目地尖叫乱窜。沈音容在这些人中游走着,时不时被踩上一脚,或者被狠狠撞开,但她却无暇顾及其他,只迅速摸索着桌子。
一个,不是……
再一个,也不是……
一个个小盒子被她扔开,那香味明明很浓,却是找不到源头,沈音容额头微微冒汗,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上动作越发快了。
而那边的魏沉已经将十来个大汉无声无息地撂倒了。
大抵是因为谨慎,又或者是那些人过于自信,这发生这么大的混乱,却一直没有其他人来。
倒是方便了他们。
沈音容将所有桌子上的盒子都闻了个遍,却依旧没有找到那源头。
桌子……桌子……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把头往桌下探去。
找到了!
摸着像是花一样的东西,但是已经干了。那味道冲的她有些晕,正准备起身之时却是两腿忽地一软!
“怎么了?”腰间有力的臂膀让沈音容心安了不少,摇了摇头,却忽然想到他可能看不见,便答了一句:“我没事……”
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沙哑得紧,嗓子处像是被什么细细刮着一样疼,且四肢软倒无力。
这东西还真是不一般啊……
察觉出沈音容的异样,魏沉眉目一沉,毫不犹豫地将她一把抱起,趁着浓雾未散尽,找准刚才看好的矮洞方向冲了过去。
这洞口平日里只用来运输香料,自然是狭窄的过分,魏沉一个大男人,手里还抱着沈音容,自是艰难无比。
两人卡在中间,慢慢地往洞口前方行进着,期间还不停地有土块脱落,魏沉眯着眼,一手护着沈音容的头,两人身子贴的极近,在魏沉的支撑下一步一步地往外匍匐着。
清凉的风传来,恍惚间,脑子昏昏沉沉的沈音容似乎闻到了河水的味道。
还有身侧一直环绕着的冷香,无比霸道地驱散她脑子里的浑浊。
“咳,咳……大人……”
魏沉将将把人放到洞口外的小船上,沈音容便有了动静。
“嗯。”
她慢慢睁开眼时,便看见月光下男人完美又惑人至极的侧颜,一时间怔愣住,竟是忘了说话。直到小船摇摇晃晃翻起的几滴水溅到她脸上,方才清醒过来。
慢慢坐起身,发现两人竟是在河中,而魏沉正一脸面无表情地充当着船夫,摇着浆慢悠悠地往河岸而去。
刚才听见他应了一声,还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呢。
沈音容摇摇依旧有些许迷糊的脑袋,才想起刚才找了好久的东西。
她整个人变得虚软无力,却竟还是一直捏着这朵干花。借着月光细细看了看,奇怪的颜色和花型是她从来没接触过的,想了想,还是好生将它收在了一卷白布中。
眼角突然闪进一抹微黄,沈音容转头,却是一惊:“大人,你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