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身下铺的是些干草,前面一道铁栅栏门让她愣了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牢房呢。
再看看边上正哭的认真的姑娘,那股淡淡的迷香残留味让沈音容确定,她就是那个被绑在口袋里的人。
是知府千金。
那日胭脂铺回去后秦聿说了一嘴,她没放在心上。好像叫王思妍来着。
见沈音容醒了,她眼睛一亮:“你醒了?快想想办法让我出去!”
啧,不管在什么地方,那指使人的毛病依旧改不了。沈音容没理她,转头开始打量起这个地方。
自己昏过去前,好像在杨家外面,还有那个打晕自己的帷帽男子……
心里一惊,难不成自己已经被带到那伙人的制香坊了?!
那知府千金见沈音容不理自己,心下大怒:“你这贱婢!竟敢无视本小姐!”
沈音容面纱外的眼神一冷,沉声道:“小姐慎言,我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好歹也是良家女子,可不是你嘴里的贱婢!”
在王思妍的印象里,除了自家爹娘,还没有谁敢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一时间被沈音容的眼神吓了一跳,抽了两声:“我,我爹是知府……”
沈音容没空理这被宠坏了的娇娇小姐,注意力被那香味引了过去。
之前还怀着几分不确定,现在看来,不仅是杨铭跟那碎尸有关,这杨母定是也脱不开关系。
正想着,耳边却传来一阵刻意放低的说话声。
有人来了!
只见昏暗里慢慢走出两人,看身形,像是两个女子。
“哟,两位小姐醒了?”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是杨母。
此时的她哪还有前几日的悲痛欲绝,脸上神光焕发,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看着沈音容和王思妍,像是在打量什么货物一般。
旁边伺候着的奴婢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上前谄媚道:“夫人,这两个年轻貌美的,定然能卖个好价钱……”
她这还带着面纱呢就貌美。
沈音容撇撇嘴,暗里翻了个白眼。
“你们敢!还不快把我放了!否则我爹爹定将你们两个贱婢千刀万剐!”王思妍尖利的叫喊陡然炸在耳边,沈音容皱了皱眉。
杨母和那奴婢显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呵呵,你那爹爹,怕还在满大街地找你呢!”
沈音容看了看杨母,声音沉沉道:“河里捞起来的那碎尸,是你做的?”
杨母愣了愣,接着呵呵道:“沈小姐可不要乱说话,我可不是杨铭,喜欢杀人。”
沈音容也笑了,眉眼弯弯:“不喜欢杀人,那是喜欢买卖人?”
杨母手里紧了紧,面色有些难看:“沈小姐,乱说话是要负责的……”
“哦?”沈音容歪歪头,声音却陡然冷下来:“杨夫人,有没有人教过你,坏事做多了,是会遭到报应的!”
杨母心下一颤,后背陡然升起凉意!
然而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的丫鬟却突然软软地倒了下去,而自己脖子上贴上一抹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