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沉闻言一顿:“你的意思是尸体的味道是那条鱼身上本来就有的,其他的没有?”
难怪方才见她在摊子面前挑挑拣拣,原来不是挑鱼,而是在找味道。
“嗯,只有那一条。”
魏沉眸色一沉转身往回走:“回去。”
“啊?我还没逛够呢……”
魏沉闻言斜睨过去:“你很想逛?”
秦聿摇着扇子的手一僵,连忙摇头表示不想。
沈音容大概知道魏沉为什么转身回去。
只有一条鱼身上有尸体的味道,那么只要问清楚鱼出自哪片水域,就很有可能找到……尸体!
——
那鱼贩自进了大牢便是一副面如死灰毫无生气的模样,家里人来闹过,还递了银子,却半点用都没有。
听到魏沉的问话,他怔愣了一下:“我、我平日里就,随便撒三个网,隔天天亮的时候去收,没有、没有固定的地点……”看着魏沉越发冰冷的眸子,那小贩声音越来越小,颤着身子不敢说话。
自家的鱼先是被人指出有人身上的东西,这下还直接找出了人的手指!鱼贩已经被那腐烂的半截手指吓得如鼠一般缩在角落,和今早不屑沈音容的面孔截然不同。
不知道固定地点,想要在江里捞这么一具很有可能不完整的尸体,无异于大海捞针!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刚才剖鱼肚的那小厮提着桶,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大人,这条鱼……还要么?”
秦聿收起折扇抚了抚下巴道:“要不红烧吧?也算是尽了它到这人间的价值。”
此话一出,身边的衙役皆是一脸嫌恶。
谁还会吃沾了尸体的鱼。
魏沉却是不嫌弃地拿起鱼递到沈音容面前:“你再闻闻,可有什么线索?”
“……”这是把她当狗狗用了吗?秦聿在旁边笑的欢,还不忘补刀:“其实小猪的鼻子也很灵的。”
沈音容磨牙,接过那破了肚子的死鱼,很是认真地闻了闻:“没有了。”在小厮递上水桶时,她却是话锋一转,笑道:“闻不到,但是看见了。”
说罢从鱼鳃处缓缓扯出一抹紫绿色,在周围众人一脸茫然不解时,那鱼贩见了突然激动地扑过来大叫:“东边儿!这是东边的四活草!”
那灼灼的眼神,仿佛这根水草是他的所有希望:“大人!这鱼是在东边汇水口捞的!整个桃花县,只有那有这种四活草!”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那根四活草,包括肿着半边脸的杨安。
从出事到现在,他便一直在鱼贩身边守着,似是要等找到凶手才肯罢休,沈音容来劝过几次,却是无用。
而杨家人就更不用说了,杨母没把人叫回去,所幸再也不管,就跟没这号人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