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杨家的小公子,却因是父亲年轻时在外惹下的风流债,五岁时生母逝世被父亲迫于舆论接回府中,却过得比奴才还不如——杨母是个嫉妒成性的,自然看不得杨安。
杨家下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像对待犯人一样将他反扭住就要往回走。
正在这场闹剧即将收场时,却有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夫人莫急嘛,等杨公子说明情况也不迟。”
那人拿着一只镶玉象牙扇,一身低调的华服,笑的如狐狸一般,沈音容却是被他身上的脂粉味呛得有些难受,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一般人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听此便你一句我一言地让杨安将事情道明。
唯有杨母的面色铁青。
杨安挣开来,盯着不断喘气的鱼贩,声音悲怒:“我昨日在你这买了一条鱼,却在鱼肚子里发现了我未婚妻的耳坠!定和你脱不了干系!”
杨安的未婚妻叫杏儿,却在大婚之夜失踪,县里的人都说她是不愿嫁给杨安,逃婚了。
而如今,一个消失之人的耳坠却是出现在鱼肚子里,闻此,众人不免一阵猜测。
沈音容没管人们怎么说,只低头找着刚才自己看上的那条桃花鱼。
“是这条吗?”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音容一惊,看向面前男子手中的鱼。
“还给我。”
魏沉斜眉微挑道:“姑娘说笑了,你都没付钱,鱼怎么成你的了?”
毫不嫌弃地捏着手里的鱼,魏沉低声道:“这鱼……莫非有什么古怪不成?”
没等沈音容反应过来,他已将鱼递给身旁的小厮:“看看。”
看着面前戴着面纱的女子,魏沉眸色沉沉。
“公子!是人的手指!”那小厮惊呼着,将从鱼肚里剖出的半截手指递给魏沉。
这边的动静自是惊动了一众看热闹的人,惊叫着四散开来,将那截手指暴露在更多人面前。
那还在喘气的鱼贩看着小厮手里那条绑着自家专用线的鱼,双腿一软,面如死灰:“不,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知道……”
杨安跌跌撞撞跑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半截手指。然而那手指却已是腐烂发胀,根本看不出什么。
“来人,把人押回衙门!”等到周围涌过来的衙役将人包围时,众人才知道原来这黑衣公子是个官爷!
杨安看那鱼贩被押回衙门,心急也跟了过去,杨母见状,阴沉地说了句:“让他死在外面!”然后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闹剧散了,沈音容自然也没有留在此的必要,转身欲走时却被一个衙役一脸不耐地拦住:“你爹也在府衙里,让我来找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