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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第1页）

【第四十六章】

时间回到下午两点左右。

欧瑞霖给颜宵打了一个招呼，与刑警队长方文一起离开警局——整整一个下午，他们都在四处调查走访。可结果显而易见，那就是什么有价值的新线索都没有找到。实际上，欧瑞霖是没有必要跟着方文这样跑的。

他知道刑警队有一个传统，只要条件允许，每个月，警员都会想办法在一起聚一次。吃饭、喝酒、KTV，甚至是一起去泡个澡蒸个桑拿什么的。当然，所有的活动必须都是正规合法的。

刑警的日常工作实际上很枯燥、压力很大，适当的放松，也是为了发泄压力，为了能更好的工作。

晚上，过了下班时间以后，办完了手头的事儿，方文就带着欧瑞霖一起赶到位于城边的一间土灶鸡菜馆，因为要喝酒，所以他们是打车故去的。

在路上，方文戏谑的提醒欧瑞霖：“瑞霖，你酒量怎样？一会儿要是被那帮小狼狗给灌到桌子底下去了，可别怪我哈！”

欧瑞霖爽朗一笑：“哈哈，没事儿，大家一起开心就好！”

欧瑞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子又长了，再任由它们肆意生长下去，他都得变成中年大叔了吧？

方文带着欧瑞霖走进包间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先到了。

到场的全都是方文亲自带领的一中队的警员，他们全都站起身来迎接，有人向方文汇报：“方队，二中队那边另有安排，所以……”

“好了，不说了，我们自己聚。”方文摆了摆手，示意那位警员不必说下去。

小丑杀手案大体上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分别由一中队和二中队各自独立调查。调查的结果最终会上报到局长那里重新汇总，串联成完整的案情。

方文作为刑警队的大队长，主要是负责带领一中队的警员调查“四中拯救游戏案”和“米美美浴室密室被害案”；刑警队的副大队长则是负责带领二中队的警员调查“公路杀人案”和

“气球杀童案”。方文和那位从上面空降下来的副大队长的关系并不融洽，局长这样安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反正只要大局不乱就好。

落座以后，欧瑞霖拿出香烟来给警员们都发上。包间里很快就是一片乌烟瘴气……

工作上没有什么进展，也没什么好聊的。所以上菜以后，大家就干脆直截了当的举杯尬酒。

酒过几巡，话匣子也就打开了。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起的，反正不知不觉的，话题就扯到“牺牲”这个主题上来了。

有一名老警员掰着指头，大着舌头算了算：“从……从咱刑警队成立以来，算算也有……也有几十年了……前前后后的，你们……你们知道有多少人在工作岗位上……牺牲了吗？”

大家都不做声了。

过了半晌，才有一位年轻的警员点上一根烟开口作答道：“自刑警队成立以来，因为各种原因在岗位上失去生命的警员一共有二十三名！”

“嘭！”老警员拍了拍桌子，瞪着眼睛道：“对！那我们他娘的就一起连干二十三杯吧！希望以后再喝酒的时候，别再增加了！”

很快，大家都喝醉了。喝醉了，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的……

“哈哈，兄弟，你觉得我女朋友咋样？要是哪天我猝死了，你就带走啊！”

“握草！你们真是啥都敢说啊！走走走，走个毛线啊！喝酒喝酒！”

欧瑞霖心头一直都在发颤，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是个小人。他竟然怀疑警队里有内鬼。这样的人，可能会是内鬼么？

不过愧疚的感觉也就只是一瞬而过。欧瑞霖当然不会真的就这么简单的放下戒备。即便内鬼不在一中队，那么二中队呢？

而且，警察局里还有那么多部门那么多警员，谁都有可能在暗中给小丑杀手提供帮助。若是没有内鬼在背后提供情报，那么小丑杀手是怎么绕过严密的监控做下那些大案的？若是没有内鬼在背后提供情报，那么小丑杀手又是怎么准确的掌控到欧瑞霖、颜宵和周也棠的行踪的？

聚会后，方文支开了其他人，执意亲自陪送欧瑞霖回家。这个位置离欧瑞霖所住的公寓不远，走路都可以到达。

“瑞霖。”方文走到前后无人之处，忽然停住脚步：“休息一下，抽根烟吧。”

欧瑞霖知道方文有话要说，他接过方文递来的香烟点上，却只包口，没有吸入肺内。

没想到，接着方文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惊讶的：“我怀疑我们队伍内部可能有内鬼——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