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出血已经暂时止住,顾晏城戴着氧气面罩,看上去可怜巴巴。
他费力地抬着左手,当着医护人员的面摘下了氧气面罩。
“清秋,我现在才知道,以前我错得有多离谱。
“你愿意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和我重新开始吗?”
因为疼痛,顾晏城说话的语速十分缓慢,更多了几分深情款款的意味。
许清秋面色僵了僵,直接拉着氧气面罩给他扣了回去。
“不想死就别说话,你先好好活着。”
宋祁慎宣誓主权般,又往许清秋身边靠了靠,握住了她搭在腿上的手。
顾晏城眼都红了,挣扎着就要起来。
医生面无表情按住了他的胳膊,又往他伤处塞了两团止血棉。
深夜的急诊室,四处弥漫着消毒水味,手术室外亮起的红灯更让人触目惊心。
宋祁慎脱下外套为许清秋披上,“都说祸害遗千年,放心,顾晏城死不了。”
许清秋叹了一声,抬眼看了看手术室。
但愿,顾晏城能好好的,别再让她背上这笔债。
一个小时候,顾晏城被推出手术室,送入病房。
他躺在病**,嘴唇都没有半分血色,望着许清秋苦笑一声。
“清秋,我这只手,以后可能都没法用了……”
许清秋心头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悬着的心也彻底死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她问。
她的人生,难道真的要因此和顾晏城绑在一起吗?
“医生说是伤到了神经,就算恢复得好,也是废人一个。”
顾晏城垂了垂眼皮,“但为了救你变成这个,我一点也不后悔。
“就算用我的命来换,我也心甘情愿。”
宋祁慎听着顾晏城这番刻骨铭心的表白,心中只剩下了酸涩。
如今的顾晏城,的确有了携恩图报的资本。
许清秋呢?她又会怎么选?宋祁慎眸中含着隐晦的期待,看向许清秋。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病房里的一片沉寂。
“一号床来吃药,没事干别瞎吓唬人啊!就是普通的软组织损伤,伤口都缝好了,两周之后就能拆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