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魏月月给的钱我是拿了,迷药也的确是我帮她送的……而且当时……”
他狠狠攥紧拳头,嗓音低沉,“我差点害死了顾欢,我作为一个幼儿园老师居然,居然鬼迷心窍给自己幼儿园的学生下药,无论如何,我该赎罪了。”
许清秋看着他,心中百味杂陈。
向强是魏月月的爪牙,的确做了不少错事,但本质上,他只是一个为了孩子活得卑微又可怜的父亲。
他知道自己无可救赎,所以选择在最后关头,站在他们这边,甚至主动坦白所有事,打算自首。
宋祁慎深深看了向强一眼,最终叹了口气,伸手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向飞的事,我会找人安排,也会帮你联系家里人,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向强猛地抬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感激,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最终,他哽咽着重重点头,声音喑哑。
“谢谢,谢谢你们。”
许清秋和宋祁慎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看了**仍在昏睡的向飞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
向强缓缓走到病床旁,低头看着躺在病**瘦弱的孩子,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回到家后。
许清秋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闭着眼睛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宋祁慎则坐到她身侧。
“你还不打算让魏月月和林含霜绳之以法?”
毕竟,现在他们手里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向强也打算自首,只要将这一切提交出去,魏月月和林含霜定然脱不了干系。
可许清秋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眉心微蹙,指腹揉着眉骨,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男人转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哪里怪?”
许清秋睁开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顾欢的车祸。”
她语气沉凝了片刻,继续说道:“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一直没有确切的线索。”
“最初我也怀疑过魏月月和林含霜,但如果真是她们的手笔,到现在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肯定会露出马脚。”
宋祁慎微微眯眼,陷入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