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两个姑娘已经被众人拉开,可因为刚才撕扯的缘故,头发都有些凌乱。
李珍宝还算好一些的,仗着自己有点童子功,没怎么吃亏,可那位姑娘就有些不太够看了,手上有个通红的巴掌印,而且哭的满脸都是花儿,脸上还沾了许多尘土,看着像城门口要饭的小叫花子似的。
“别吵了!婕妤娘娘来了!”
众人已惊,纷纷跪拜。
李珍宝张了张嘴像是想要直接告状,可一转头便见到身后跪了一地,也突然想起如今沈渐愉是宫里的婕,而非那个侯府的姑娘,旋即便立刻跟着一起跪下:“参见婕妤娘娘。”
“这是怎么了?”
沈渐愉好奇:“本宫与皇上方才在一边骑马,就听见你们这边动静大,为何打起来的?”
“还不是有些人碎嘴子,而且还自诩为京城的正义之士,以为是代替整个京城的人说话。”
那陈霁闻言,瞬间变白了一张脸。
方才他们几个小姐妹,也不过是嘴碎,多说了几句,没想到会打起来,更没想到被他们议论的当事人还会过来。
“不,不是,婕妤娘娘,您别听李珍宝瞎说!”
她赶紧擦眼泪,可是左手被打红了,擦一下很疼,而右手又全是尘土,越擦越脏。
“我们几个小姐妹,刚才也就是说己说说悄悄话,没说什么整个京城。”
“哼!”李珍宝跪的腰板笔直,“也不知道刚才那股子骨气上哪儿去了,这会儿怎么不敢说实话了呢?”
用祖父的方言来说,就是完蛋东西。
她正准备开口,陈霁便恶人先告状:“娘娘从前在闺阁之中时。应该也听过李家姑娘从小到大便刁蛮难缠,她的话您不能相信。”
旁边也有人求情。
“女儿家私底下凑在一起自然什么都说不过也不是真心的,娘娘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众人七嘴八舌,听的沈渐愉一个头两个大,一转头便见到朱美人,竟然在旁边嗑着瓜子看热闹,立刻招手:“朱美人,你来。”
朱美人没想到会点到自己,立刻凑了过来。
不想陈霁一见到她,唇色便立刻褪了下去。
这……
这是朱美人?
他不愿意去参加宫宴,因为宫宴上自己不是主角,所以便也没见过宫中从江南过来的朱美人。
方才还以为这是谁家不太愿意出门的千金,为了拉拢朱美人,还将人一直拉在身边说话。
“天啊,我听说这位朱美人,平日里在宫中同婕妤娘娘关系最好了。”
“朱美人怎么长得这么小?看着哪里像是嫁人的姑娘,这怎么说?”
“要遭罪咯……”
众人多说一句话,陈霁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朱美人过来,沈渐愉并未急着让她出声,只静静地看着陈霁。
“到底是你自己说还是本宫让朱美人说?”
陈霁直接瘫软在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磕头:“是臣女的错,都是臣女乱嚼舌根,臣女不应该胡说八道,都是臣女的错,求娘娘饶恕,求娘娘饶了臣女!”
陈霁生的很白,不一会儿额头就磕的通红。
李珍宝看着解气:“娘娘,还是我来说,刚才……”
“李姑娘。”沈渐愉打断了李珍宝,“方才陛下在那边教我骑射,但我始终领会不到要领,怕陛下嫌我笨,莫不如你教我一会儿,我再去给陛下邀功请赏,你看可好?”
李珍宝张了张嘴,明白沈渐愉这是想要放过陈霁那群人。
可是,她又不好说什么。
虽然有点不高兴,却还是答应了一声,然后便跟在了沈渐愉身后。
一直走出去老远,她才十分不解的撇了撇嘴:“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