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段祁走了之后,私底下还需要多提醒提醒愉儿才对。
老夫人说完这些话之后,便心惊胆战的低着头等着头顶之人的审判。
可都已经过去了许久,也没听见任何动静,正在他诧异的想要抬头看看段祁时,才听见他道。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愉儿从小到大不曾生活在父母身旁,有老夫人教导,也是一大幸事。”
老夫人惊讶的抬头看向段祁,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陛下……”
“若是老夫人愿意讲讲愉儿幼时,与后来回到沈侯府之后的事,朕倒是愿闻其详。”
倘若真的没有耐心,那便不愿意听这些。
更何况,老夫人在段祁登基之前,虽然对这位安王的了解不算太多,可也听过他的性格。
暴虐成性,一些想要爬床的宫女大多数都被砍去手足,还有那些做错了事或者以下犯上的下人,也都被五马分尸。
否则当初沈渐愉的画像要被送到宫中之时,老夫人不会那般紧张。
可后来相处下来之时,老夫人又感觉那些都是谣言。
她几乎从未见过情绪如此稳定的帝王。
尤其是对愉儿还这般耐心这般好。
她叹了口气:“愉儿命苦。”
所以陛下若是知道她的孙女命苦,就算日后不喜欢,不在乎了,也只希望陛下不要伤害她。
今日是新月。
但却又大又明亮。
老夫人又让人拿来了几壶从家中带来的玫瑰露,与段祁说了将近一个时辰。
刚开始的时候,沈渐愉隐约还能听到这二人说的是自己,可后来风一吹,实在不胜酒力,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
窗外太阳高挂应该是日上三竿的模样。
昨日喝的有点多。
她正想起身,便听见床帐外面有声音。
见沈渐愉已睁开了眼,段祁道:“头可疼?”
他怎么在这?
见到段祁,沈渐愉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陛下今天清晨没去处理朝政吗?”
怎么还在这里守着自己?
飞燕过来扶着沈渐愉起身,她嘴快,低声笑着:“昨天晚上娘娘在院子里面喝多了,是陛下将娘娘给抱回来的,奴才们想要将娘娘接过来,可是娘娘却都不让我们碰,抱着陛下的胳膊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