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嫁人,还是得靠娘家,娘家好,你才能更好。”
她语重心长,最后还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齐春芹整个人呆愣住,思绪纷乱,她不想当续弦,却又怕阻了哥哥们的前程。
张翠兰见她没有说话,知晓她也需要时间考虑,于是道:“奶也只是先与你提一提,你考虑一下,当然,若是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只不过是你哥哥们日后为官艰难些罢了。”
“你去做晚食吧。”
齐春芹游魂一般走出房间,齐春芳也洗手过来帮忙,见她心不在焉,关心道:“大姐,你怎么了?”
她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事。”
说完,视线落在灶台上,那里摆着一小块肉,还有几把蔬菜,她深吸两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走到灶台前,正准备切肉,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二妹,你来切吧,我今天上工力使多了,现在有些酸痛,”她还是不切菜了,若是切到手,明日会耽误上工。
齐春芳没有察觉,接过刀:“行,那你生火。”
二人协力做好晚食,用过饭后,她难得没有揽下刷碗的活。
“二妹,今日得麻烦你刷碗了,实在累得紧。”
齐春芳自然不会觉得自家大姐偷懒,她向来是姐妹中最勤快的,应是今日真的累了。
“那大姐你好好休息。”
她胡乱点几下头,一进房间,便卸下全身力气,扑到**时便忍不住小声地抽泣。
王珠儿晚间回到家时,便听齐大树抱怨了这事。
一个鲤鱼打挺从**坐起来,不可思议道:“你娘疯了?”
“那媒婆让我赶出去了,”齐大树枕着手臂,得意道,“短时间内,没有媒婆敢上门了。”
王珠儿松了口气,次日来到茶铺,便将这事告知吴双。
吴双当时便急了:“芹姐儿的亲事她说了不算!”
“二嫂,大树把人赶出去了,你放心吧,没事了,”王珠儿连忙安抚她,“娘也没答应。”
吴双还是心神不宁:“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简单过去,孩子的婚事她都说了不算。”
张翠兰根本就不把女孩儿当回事的,在她心里那都是要泼出去的水。
别看现在她对家里的女孩儿没那么刻薄,那是因为如今齐家条件好了,便是刻薄她们,省下的也就那一点。
无所谓了,并不是开始看重起女孩。
“二嫂你放心,我让大树盯着呢,不会给娘接触媒婆的机会。”
别看三妯娌性格各不相同,但三人因为各自娘家影响,都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在这事上,王珠儿是能够感同身受的。
吴双来到后院,把这事与齐大河又转述一遍:“我今天还是回一趟村里。”
晚间店铺打烊后,吴双便收拾了一套换洗衣服跟着马车一起回村。
到家时,天色已晚,各房都没有点灯。
吴双先到齐春芹的屋里,她以为女儿已经睡下,却不想,一推开门,**躺着的人便立马坐起。
“芹姐儿。”
“娘,”齐春芹回应道。
吴双借着月光,小心点起一根蜡烛,这才看见女儿微肿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