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食,张翠兰刚准备回房间午歇,便听见屋外传来一女声。
院门推开,一位身着橘红色衣裙的婆子走了进来,头上还簪着两朵粉菊,一身打扮格外鲜艳。
“翠兰有个好事,你要不要听,”她甩了下帕子,神秘地笑道。
张翠兰立马打起精神,将人迎进堂屋,给她倒了杯糖水。
“咋样,之前拜托你的事,有消息吗?”
那婆子意味深长地冲她一笑,掩唇凑到她耳边低声絮语。
“这人是不是有哪里不合适?”张翠兰皱眉。
那婆子又小声同她解释。
王珠儿刚洗完碗,走到门边,就看见两人凑在一起小话。
她不由放轻脚步,靠在门边偷听。
但两人声音太小,听了半天只听到几个词,什么彩礼、八字之类的,像是在聊谁的婚事。
“老三家的!”张翠兰严肃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王珠儿一个激灵,尴尬地笑着从门后走出。
“娘,来客了啊?”
张翠兰没有理她,看了一眼那婆子,对方便笑眯眯地站起身:“得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休息,先回去了,你考虑考虑,有事再寻我。”
她将人送出院子,一转身,便看见王珠儿好奇地踮脚去看。
“娘,她是谁啊,怎么没在村里看见过?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张翠兰翻了个白眼:“跟你有关吗?老娘还要事事跟你交代不成,不然你来做这个婆婆?”
王珠儿委屈地扁扁嘴:“这不是没见过这人,好奇问问。”
“没见过,你就能偷听长辈说话了?”张翠兰又瞪她一眼,没好气地转身回屋。
她又没听到,婆婆这反应还挺大……
王珠儿更加好奇了,她是与张翠兰每日待在一块儿时间最多的人,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了秘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齐家所有女眷孤立了。
王珠儿靠着门框望天,到底还是因为她命苦,这也是无法子的事……
夜里各房回屋歇下后。
她忍不住拉住齐大树,与她说起张翠兰今日的反常。
“你说娘到底有什么事,那个人我真从未在村里见过,一把年纪,打扮得花枝招展。”
齐大树将手枕在脑后:“你管那么多,那是娘的事。”
“你个不孝的东西,如果只是一般来往,有必要偷摸吗,肯定是有事啊,那人还不熟悉,要是村里的人,我也就不好奇了,这不是怕娘被人骗了吗!”
王珠儿气得推他一把。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啊,要是又生什么事,我看你怎么跟大哥交代!”她当然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原因,主要还是好奇,张翠兰一把年纪了,到底有啥事,要瞒着家里人。
提到齐砚礼,齐大树才终于重视起来。
“真没见过?”他狐疑道。
王珠儿用力点头,她可不像大嫂二嫂每日就知道赚银钱,村里的人都认不全。
“我明天同大哥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