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席
自被皇后召见,又得了赏赐的消息传开,方沅开始收到赏花宴的帖子。
跟着赵夫人去了两回,她就不想再去。
每次去那些夫人、小姐都不穿戴重复的衣裳首饰,她的财力支撑不住,人多关系复杂,她根本记不住,听闻一些大族人家的孩子,从小还要背族谱和氏族志。
不如赚钱快乐,她想悄摸推销一下自己的首饰生意,结果被人明嘲暗讽,好气!
总之这赏花宴,不是她能待得住的场合。
说是宴席,却不能吃饱,大家都忙着社交,要是你一人埋头吃,又得被嘲笑。
一直端庄得体坐在那儿笑,好累。
方沅摆烂了,直接装身体不适。
虽然被人嘲讽商贾不入流,但她发现京中贵妇们对绒花也是感兴趣的,这门首饰生意能做!
所以她寻摸一段时间,买下一间小铺子,准备开绒花铺,这是她一直都想开的铺子。
就在她筹备绒花铺的时候,齐春民一行人终于风尘仆仆在鸿州码头下船。
回到王家村休息一晚,第二日赵杨和齐春民便又乘坐商船回县,二人大包小包带着从京城买回的礼物,其他人则继续习武、练琴。
这次坐船,齐春民的状态比初次去京城好上不少。
虽然还是头晕、呕吐,但好在人能撑住。
二人一出现在桂花村,顿时引发村民围观:“这不是齐家二郎吗,从京城回来了?你大哥呢?”
齐春民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的,人也恹恹的,但提到齐春元,他立马精神起来,得意道:“我大哥自然是留在京城做官了!”
“你大哥在京城做官了?天老爷,我们村出了个官!”村民瞪大眼睛,之前齐春民中举的消息传回村中,大家就已经够震惊了。
现在人家直接成了京官,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啊!
“那是当然,我大哥可是状元!”齐春民从来没有说话这般大声,状元二字咬的十分清晰。
村民被他震到说不出话,半晌,才有人发问:“真是状元?你没骗我们?”
齐春民大笑道:“赵叔,你说是不是状元,一甲头名!还穿了状元袍骑马游街,这我能说假话吗,你去京城问问。”
“天呐,我们村有状元……”有村民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你大伯娘咋不回来?都得状元了,不得庆贺庆贺?”
齐春民解释道:“大伯娘留京里了,那边还有生意要忙呢,会庆贺的,我大伯娘让我带话回来,说要摆一天流水席,等日子定下,大家都来吃酒。”
说完他便背着包往家走,他累死了,想赶紧洗漱躺**睡一觉。
村民们还围在原地,讨论这事。
“我跟状元说过话。”
“我还跟状元一起下过地呢。”
“我是状元家的长工。”
……
齐春民卸下包裹,开始烧水,刚把水打进洗浴间,门就被拍得砰砰作响。
“民哥儿,快出来!”
他只得把衣带系上,无奈开门:“奶,您干啥呢,我这还要准备洗澡。”
张翠兰急切道:“洗什么澡,你快说说,你大哥中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