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是一国储君,这寿宴可是准备了足足一月。
各方大臣搔头弄耳,费尽心思准备寿礼,日子一到,太子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皇上身体抱恙,差人送来赏赐,并未出席寿宴。
宾客里,上至一品重臣,下至七品小官,谁敢不到?
各家儿女皆盛装出席,男子若有幸得太子重视,则前途似锦,一片光明。
女子若有幸得太子青眼,则入主太子府,日后便是后宫嫔妃。
若是能得太子荣宠,有朝一日能等上后位,光宗耀祖都说不定。
一时间,太子府里,群芳争艳,好不热闹。
其中,最令人瞩目艳羡的,便是丞相之女宫簌簌。
她不仅生得貌美如花,更是习得一手簪花小楷,十三岁时便得皇上称赞。
平日里,太子更是对其甚是亲近,又是相府嫡女。
京中早有传言,说这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属。
多少贵女心中不服,这才刚聚到一起,便有人明朝暗讽,你来我往,各不相让,竟是逼得宫簌簌骑虎难下,露了一手才算作罢。
“不愧是皇上赞誉有加的簪花小楷,真是让人甘拜下风,宫小姐心灵手巧,让人叹服。”
礼部侍郎嫡女打着圆场,转移了所有人视线,“此次太子殿下寿辰,听说有不少奇珍异宝,众位姐妹能否说之一二,让大家都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奇珍异宝说不上,家父日前得了一尊兰花,君子如兰,便献给了殿下。”
“是啊是啊,家父只是得了一尊玉佛,借花献佛,献给了殿下。”
“家父得了一个羊脂玉玉佩,温润养人,献给了殿下。”
……
众人七嘴八舌,可你一尊金佛,我一柄宝剑。
虽然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却暴露了她们攀比的欲望,就像是她们最看不起的唱戏戏子,滑稽又讽刺。
礼部侍郎嫡女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抬袖掩唇轻笑间,眸子一转,瞥见了人群末尾,大大咧咧坐在假山石上的女子。
她倏地一笑,“平安郡主素来擅骑射,祖辈一生驰骋沙场,府中刀枪宝器定然数不胜数,不知此次选了什么神兵利器给太子殿下作为贺礼?”
礼部侍郎嫡女的一番话,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这一转头,众位贵女就觉出几分不同来。
京中素来流行大袖齐胸拽地长裙,凸显女儿家锁骨好看,皮白如凝脂。
不论是高门贵女,还是后宫嫔妃,自然爱美,想要压下别人风头,齐齐追捧这种穿法。
可随意坐在假山上的女子,虽然穿着水粉流仙裙,但从头到脚都是干净利落。
腰间更是别着一柄长鞭,似乎下一秒就会抽到你身上。
略施粉黛的面容上,一双眸子清清冷冷,像极了枝头上的寒梅,孤傲一世,不沾尘俗。
在一众官家小姐之中,鹤立鸡群,极其显眼。
当下便有小姐心里不爽快,混在人群里,疑惑道,“平安郡主为何不说话?今日乃太子殿下寿辰,莫非郡主你两手空空而来?怕是已逝的老将军泉下有知,都觉得礼数不周,败坏了将军府的名声。”
“哦?败坏了将军府的名声?”
平安郡主啪啪鼓掌,笑道,“刚才是哪位小姐觉得我将军府礼数不周的?怎么不出来让我看上一眼?”
“藏头露尾夹着尾巴做人的样子,连我将军府后院的大黄狗都不如。谁给你的胆子,对我将军府指手画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