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回家,是他身上的钱要花完了,而且现在是冬天,他如果弄得自己一身狼狈,怎么出现做江云舒面前?
他还不至于觉得江云舒是个恋爱脑,能无视自己不整洁的外表。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他一直很懂得打扮自己,知道这个时候觉得不能在江云舒面前露出狼狈的样子,对方可不会因为他狼狈而觉得他“很特别”。
江斯往小区里走,想到江云舒,漂亮的面容又阴郁了几分,他自言自语:“为什么江云舒这么难搞?”
不喜欢他就算了,偶尔还会对他露出古怪的笑容,像是嘲讽,又像是漫不经心,好像他是什么低下的小丑一样,实在让人讨厌。
但江斯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觉,江云舒不可能真的讨厌自己,毕竟他确信自己没在江云舒面前露出过任何马脚。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病,名字叫臭脸综合征,会让一个人在正常或者开心状态下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生气或者嘲讽
。”江斯想,江云舒可能就得了这种病。
虽然有点烦人,但他现在不会介意这个问题。
江云舒长得还是很好看的,而且气质很特别,如果能被她喜欢,也是一件光荣的事。
而且对方很优秀。
优秀,江斯脸上的笑容又变得古怪起得来,他的母亲可不就一直希望自己有个优秀的小孩?
可惜,这永远不会成真了。
现在是夜晚,江斯的笑隐藏在黑暗之下,没有任何人发现,但当他走进路灯的照耀范围内后,他又恢复成纯良无辜的样子。
也许他真的是那个男人的儿子,装成这个样子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压力,仿佛他天生如此。
他乘着电梯上楼,看见傅开霁从江家里中走出来,落在江斯眼里,这个夜晚,仿佛都因为他好看了几分。
这个世界上这么可能有这么好看的人?简直不像是真人。
女娲毕设似乎就是用来形容这张脸的。
而且他不仅脸好看,身上的气质也很特殊,一看就是世家精心养出来的贵子。
江斯愣住,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如果他能有这么一张好看的脸,何愁勾不到江云舒?
为什么,拥有这样的脸和这样的家世的人不能是他呢?
忽然,他注意到傅开霁手上拿了一个东西,而这个东西,似乎是江云舒的。
这么晚了,从江云舒家里出来,又拿着这个东西……
江斯的脸上挂上笑容,上前打招呼:“你好,请问你是云舒的哥哥吗?”
他私心觉得不可能是亲戚以外的关系,毕竟江曦对他的防备周所周知,如果傅开霁不是亲戚,江曦怎么可能让他进江家的门?
傅开霁愣住了,他微微皱眉看着江斯。
江斯笑着说:“前几天晚和云舒聊天聊得很开心,但是这两天我不在家,好久没和云舒说话了。”
他低下头,故作羞涩地说:“不知道云舒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
头顶上明亮的白炽灯落在江斯的头发上。
傅开霁握了握手,又松开,说:“你是不是几天没洗头了,头发很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