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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市井杂谈（第1页）

第十一章：市井杂谈

南来的，北往的，卖菜的，站岗的。生活中离不开吃喝拉撒睡，所以市井民俗，并无“粗俗鄙陋”之意。市井是一种生活，一种文化，直观反映出了宋代人们的生活现状和娱乐生活。逝者如斯乎，不舍昼夜。喜怒哀乐，皆为真实表现。

【微宋@】宋朝商业发达，广告层出不穷，非常有创意。且说宋高宗赵构在海上漂泊好几个月，终于登上岸，定都临安（杭州），取临时安置的意思。皇帝一来，就像一块吸铁石，四方士民商贾系数跑到新都城临安。官府创建开张，朱红大墙刷得焕然一新。有好事者在大墙上写一联：“钤辖诸道进奉院，详定一司敕令所。”对联无特殊含义，钤辖，官名。敕令所，机关单位。对联意思说这院里就是新成立的政府衙门。但是广大商人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眼中大墙是一有效广告宣传栏。于是，次日多了一上联：“王防御契圣眼科”。紧接着有人对了下联：“陆官人遇仙风药。”然后各种广告对联此起彼伏！譬如“干湿脚气四时丸，偏正头风一字散”、“三朝御裹陈忠翊，四世儒医陆大丞”、“东京石朝议女壻乐驻泊药铺，西蜀费先生外甥寇保义卦肆”等，如此凡数十联。

【微宋@】牙人，又称牙侩、市侩，今为骂人之词，宋时它是一种职业，相当于经纪人。宋人有较强的放贷意识。抚州有个叫陈泰的，贩布起家，积累了很大资本。于是，陈老板拓展业务，雇用经纪人曾小六等定期向崇仁、乐安、金溪等县放高利贷。每年的六月到暮秋去收息，所得利息一半要归经纪人，宋时叫“行钱”。后，曾小六把陈老板害死，独吞了钱财。

【微宋@】官侩，即体制内的牙人。主要工作是联络官方与民间的商业活动，诸如契约呈报官府、加盖印信、缴纳契钱、新立税额等事务。除了做中介之外，还充当公证人的角色，这便给了牙人很大的空间。广都人张九，典同姓人田宅，不久田主想提高押金。张九乘机买通官侩，瞒着田主人立下买断契。次年，田主与张九商议买断事，张九拿出了田契，证明去年已经买断了。田主气得没辙，骂了两句，仅此而已。

【微宋@】杭州人非常会享受生活，无时无刻不游玩，凡结婚啊、祭奠啊（赛社）、送葬啊、会亲访友啊、科举考试等等，以各种名义游玩。临安每当有个大事小情，只见西湖行人如织，热闹非常。是以民间有谚语称杭州为“销金锅儿”，比喻游乐消费的场所。

【微宋@】打野呵，指的是那些不进入勾栏瓦舍里演艺的民间艺人。勾栏瓦舍是艺人卖艺的固定场所，类似现在的演艺广场、歌舞剧团之类的。打野呵的艺人更像是路边杂耍，在闹市区，锣声一起，不明真相的同志们围观上来，然后开始表演各种绝活。底层艺人之心酸，假如他们能有进入大剧院的资本和本事，谁愿意在大街上吆喝西北风。

【微宋@】茶肆，也就是清朝时的茶馆，人民消遣喝茶的地方。清朝的茶馆里多置相声、评书、大鼓书，以资招揽茶客。宋朝时茶肆远比清朝要发达，整个汴梁城随处可见。茶肆一多存在各种竞争，有的茶肆里面楼上有妓女，这种茶肆称之为花茶坊。宋代繁荣娼盛，妓女是中国素质最高的，嫖客文化水平也相当高，所以人家能嫖出文化嫖出特点嫖出时代感。喝茶觉得没意思，可以花点钱，请楼上的妓女下来唱一首**词滥调。妓女唱的歌，也就是我们今天中国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宋词。现在人吟咏宋词觉得挺高雅个事儿，到宋朝那就是流行歌曲。花茶坊中专门有在茶客与妓女之间牵线的，称之为“厮波”，做成一单生意他从中间拿一定提成。大宋文化发达程度令人无法想象，妓女不会主动去去招揽客人。宋代电视剧中通常会有几名打扮花枝招展的姑娘，拿着手帕招揽过往行人：“大爷，进来玩一个。”痛快让编剧收拾收拾去世吧！斯文扫地。

【微宋@】厮波，闲汉，无正当职业的人。他们经常出入与茶肆、酒肆，专盯着有钱人家的郎君子弟，帮他们休闲消费，也可以叫帮闲。宋代著名的太尉高俅，原来就是一市井帮闲出身。久而久之，也形成了一个行当，现在叫做职业经纪人。

【微宋@】宋代婚礼习俗，主要有撒谷豆、护姑粉等。撒谷豆以“麻豆谷米禳之，则三煞可避”，朴素意思是避三煞，即青羊、乌鸡、青牛。女子出嫁时，把豆谷往地上一洒，鸡鸭鹅吃豆谷没工夫危害新娘。宋代江浙地区演变成为撒“护姑粉”。“护姑粉”与撒谷豆的性质虽不同，其作用则是一样的。作用是迷蒙三煞的眼睛，使之无法张目肆虐。新娘从出屋到上车，洒一道。

【微宋@】泥孩儿，宋代的泥制玩具，主要是情态各异的泥人，宋朝时非常流行。陆游着《老学庵笔记》载，做泥人玩具最厉害的当属鄜州田氏，名动天下。泥人做得惟妙惟肖，京师工匠所不能及也。田氏做的泥人手艺好，价格高，一对泥人价值十缣绢。通常泥人刻有“鄜畤田氏制”的字样，购买时请认准防伪商标。

【微宋@】饶州，今江西省东北部地区，景德镇、余干、鄱阳等地。宋神宗元丰末年，出了个神童朱天锡。以“神童”之称号得了一官，可把父老乡亲们羡慕坏了，争相来老朱家学习教育经验。遂，孩子五六岁能读书上学了，不管资质啥样，开始教习四书五经。教育方法极其高绝，做一竹篮子把孩子放进去吊在树梢上，断绝视听。学习时间不完不许下来，看看人家朱天锡，给老子好好读书，此即传说中的神童教育。孩子在上面吊着，教书先生与家长在下面商量上课费，教一本书多少钱。商量妥了，然后教习，孩子日夜苦读，民间逐渐形成饶州出神童的传说。神童确实有，不过话说回来那玩意几百年才出那么一两个。饶州教育其结果是“儿非其质，苦之至死者盖多也”，意思说很多孩子不是那样的，强迫教育，扼杀天性，最后导致读书读到死的孩子远比考中公务员的还要多。王安石名篇《伤仲永》，说的就是饶州神童的故事。

【微宋@】岭南（相当于广东、广西、海南全境）有一个特好玩的风俗，相互称呼不称呼行第，张老三、李老四、王二麻子啥的，不这么叫。以孩子的小名称呼父母。譬如宋人吴处厚着《青箱杂记》载，他去宾州出差碰到过一次。有一民叫韦超，孩子小名叫首，按照咱们的习惯韦超应该叫“首父”，宋朝时人家当地人管韦超叫“父首”。韦超同辈兄弟之间称呼是这样的，韦遨儿子小名满，即呼韦遨为“父满”；韦全女儿小名插娘，即呼韦全为“父插”等等。

【微宋@】岭南人称呼人名字前面加个“阿”，诸如阿信、阿桑、阿扁等等，盖此习惯源自于唐朝。唐朝人管武则天叫“阿武婆”。妇人无名，按照男尊女卑的思想价值观，女人是没有名字的，所以很多历史名女（如孟姜女），其实很多当时并不叫那个名字。这种称呼习惯，宋代继承唐代。妇人去告状，状子落款写“阿张”，表示姓张的老娘们来告状，而“张氏”则用于正规文献或者墓碑上。这种称呼习惯一直沿用至今，譬如广东、海南、台湾等地。

【微宋@】今杭州市余杭区临平有一著名大刹，名曰明因寺，是一典型的尼姑庵，与妓院的区别在于一个在市里，一个在郊区。宋代的寺院地位特殊，今天也一样，社会法制约束不了他们，造成了寺院真空。相比出家人的花边新闻，人民更愿意相信四大皆空，僧尼禁欲之说。实际上不是这样的，有漏洞必然有钻空子的。宋朝文人外出旅游，非常喜欢住在寺院。清静之地，毫无道德约束，能够更加彻底激发人的欲望，各种风流韵事均从寺院流出。譬如《西厢记》中，张生会崔莺莺即在普救寺；《水浒传》中，潘巧云与裴如海也是在寺院里**。是以夜宿明因寺的文人墨客或者僧道教徒，都得找一年轻貌美尼姑供寝。总这么整就乱套了，主持遂想了个招，把所有违犯清规戒律的尼姑扔进一屋子，供往来香客享受使用。禁欲是出家人的基本职业道德，可是现实告诉我们，人的欲望是不可能被压制的。诚然，明代思想家王阳明说“天理即人欲”，一点都没错。正所谓“僧尼对付过，佛祖心头坐”。

【微宋@】桩库，赵匡胤收缴的各割据势力的金银财昂，储存在京师，同时规定每年国库有节余则封存入库。桩库的钱财有两种作用，第一国家有难时救急；其次是为了赎回燕云十六州。赵曾说：“石敬瑭割燕云十六州贿赂契丹人，朕甚悯之。今天我攒个三五十万两银子从契丹手里把地盘赎回来。如果契丹同意，那就把钱给他们。如果不同意，那就是把这些钱用在军队上，招募勇士，准备开战。”赵下诏子孙不得用这笔钱干别的。宋太宗时改名为内藏库。宋神宗写了一首诗，一共九十二字，桩库按照字排列管理，譬如“九重方执象，万里定寰区”，其中的“九”即是桩库的九字号小库。由此可见，这里面存了多少钱？后世子孙很听话，直到北宋灭亡，这笔钱也没用上。被金人给抢走了，遣人搬运，三日不绝。

【微宋@】金人围攻开封，议和条件是五百万两黄金，五千万两白银。宋廷下了摊派，帝姬、王姬每人准备一千锭黄金；皇室宗姬每人准备五百锭黄金，皇族族姬每人准备二百锭黄金。民间每户良家女准备白银一百锭。

【微宋@】金人抓了太学生，举手投降，求生附势的不下百余人，多系四川、两浙、福建。到了军前，金国将领说：“金国不要你们作文议策，要你们陈乡土方略利害。”意思说把你们家乡的山啊、河啊、天谴啊、险峻啊都画出来。灭你北宋不是目的，人家目的是为了一统天下。汉人自视文化高，看不起所谓的胡虏，殊不知胡虏的政治水平，远超天朝。金人不傻，最后从百余名太学生中，选出了一些有用的，其中有六十余名北宋最高学府的高材生，落选。投敌叛国，人家都不要，圣贤书怎么读的？就文人这块，北宋远不如南宋。南宋文人相当有气节。厓山之战，十万人跳海殉国，无一人投降。

【微宋@】南宋宋高宗建炎年间，中原地区一片混乱，刚刚建立的南宋政府风雨飘摇。势力范围内，治安条件很差，人民动不动就起义，墙倒众人推嘛！南宋政府对外有强大的金国压力，对内多采取安抚政策。有作死的，聚众起义，朝廷派人去招安。久而久之，大家一看原来这样能当官，造反的越来越多。时有民间谚语说：“欲得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微宋@】战争，对人民来说是灾难性的。靖康之变后，经济凋敝，大乱的念头跑都跑步过来，谁愿意去种地。几年的工夫，山东、京西、淮南等路所产粮食不过数千石，远远供应不了社会的需求。民以食为天，总得吃饭不是。吃什么呢？答案是人。残酷的现实——人相食。战争状态人不能叫人了，什么道德、法律，全部作废。无论盗贼、官军、百姓皆相互食之。人肉价格比鸡鸭鹅狗还便宜，肥壮者一人不过十五贯。宋代文化是真发达，吃人都能吃出艺术来。老瘦男子称之为“饶把火”；年轻姑娘称之为“不羡羊”；小儿称之为“和骨烂”、“两脚羊”。秦观他女婿范温，神宗朝、哲宗朝名臣范祖禹的小儿子，拒绝投降，跑路，没粮食，也吃过人。

【微宋@】完颜宗翰，小名粘罕，与完颜宗弼（金兀术）是亲戚，与之齐名的金国大将。他占领的原北宋地盘上，治军严谨，禁止在军队前杀人。当地有一些犯法之徒被削发剃头的（髡首），假扮成金人，剽掠抢劫，官府抓住后枭首通报。金人见了之后，打扮装束跟他们一样，还以为是自己人，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是南宋犯法者。

【微宋@】南宋建炎元年，北宋故土沦陷，原河北招抚司都统制王彦率领太行山区义军于河南、川陕等地抗击金军。这支军队特殊，每位将士脸上都刻了八个大字，主要有“誓杀金贼，保效赵皇”、“赤心报国，誓杀金贼”、“誓竭心力，不负赵王”等等。脸上刺字古代叫黥刑，是一种侮辱性刑法，适用于重刑犯。例如《水浒传》中宋江宋公明曾处以黥刑，给你脸上盖个人肉章，无论走到哪里，一看就知道你是犯人。所以八字军赤胆忠心，威武无匹，脸都不要了，还怕死吗？这支军队曾发展十余万人，战斗力强悍，先后取得川陕之战、宋攻李成之战等战役胜利。尤以饶凤关之战最为著名，重创金军，斩杀数千人之众。

【微宋@】南宋虽然奢靡，但有很气节，活得不憋屈。南宋政府在杭州成立后，宋高宗赵构默许了一件事，打今儿个起所有有“金”字的书信、诏书等，均改作为“今”。盖因与金国完颜有世仇，不写其国号。这一规矩，一直延续了下去，直到联蒙灭金。南宋衙门明知道，灭了金，下一个就是他们，一样拒绝了金国求和，直接灭掉。

【微宋@】绍兴议和，宋金两国和平相处。经过了战乱，两淮人民（今江苏、安徽）才知幸福生活来之不易的真谛，时逢粮食大丰收，安居乐业。当时，在福建人民眼里两淮地区是天堂乐土，心向往之，是以诈称淮南士民返乡。淮民经过战乱，对流民更多了一份深刻的同情。于是，夏天的时候见有“淮南士民”返乡的，则拿出果汁、豆浆、茶等招待。秋天的时候，把枣子剥好放在门口任凭“淮南士民”取食之。淮民也不傻，知道他们不是淮民，依旧善待之。赶上过节祭祀，杀猪宰牛，邀请他们一同吃饭，有扔钱的，淮民坚决不要。宋宁宗赵括时期，对南宋屈辱地位大为不满，宰相韩侂胄（北宋仁宗、英宗、神宗朝名相韩琦五世孙）力主抗金，得到辛弃疾、陆游、叶适等主战派的支持，遂爆发了开禧北伐。由于金军有所准备，最终导致北伐全线溃败。战争再一次影响了两淮地区，淮民纷纷南逃，跑到浙江、福建乞食求生，浙闽人民则拿馊饭待之。战乱结束后，淮民带着一肚子怨气回家，告诉家乡父老：“以后再有南人（浙江福建人）游淮乞讨的，一律不允许给他们吃的喝的。”（郎按：南宋叶绍翁著《四朝闻见录》载）

【微宋@】南宋政府在临安临时组建，有关于朝廷的台阁典籍全部丧失，诸如官员的俸禄、待遇、工作范围，将领行赏规定等全部毁于战乱。金人入侵，北宋沦陷故土军民奋起抗击，取得了节节胜利。黄天**一战，金国大将完颜宗弼（金兀术）险些被生擒活拿。事后论功行赏，没有赏赐标准，怎么办呢？衙门找一些原来在朝廷台阁里当过吏员的那帮人，根据他们的记忆推赏，他们说多少就多少，俨然成了权威人物。所以将领想要领赏钱，那得先做好他们的工作。就这体制能干过金军那就怪了。

【微宋@】南宋孝宗赵昚淳熙二年（1175年），太上皇赵构享了清福，孝宗赵昚开始执政。新官上任三把火，皇帝登基即位也一样，上来干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收买人心。规定凡是民间有欠钱的，债务一律免除，作废。乐坏了欠钱不还的那帮大爷，苦了那些放贷的主儿。导致一些放贷方，连本带利，陪了个精光。若想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持，必然要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

【微宋@】南宋宁宗赵括嘉泰元年（1201年）三月二十三日夜，临安府（杭州）大火。大火是从御史台吏员杨浩他们家烧起来的，通红一片，三月二十六日大火得到控制，三月二十八日熄灭。这是百年一遇的特大火情。烧毁包括御史台、军器监、储物厍等朝廷单位及民宅三万余家，受灾群众十八万余人，直接死亡五十九人。嘉泰大火是南宋以来都城发生的最大一次火灾，就放火而言临安机构不健全，远不如开封。事后，有人寻找蛛丝马迹，说“嘉泰”年号不吉利，因为“嘉”字离合岔开是“三十五万口”的意思；而“泰”字拆开重组则是“三月二十八”。

【微宋@】在嘉泰大火中，涌现出了很多感人事迹。譬如居住在吴山之下有一老翁，平素诵经拜佛，一老善人。大火之夜，老翁年岁大了，行动不方便，见火势太猛，心想这都土埋到顶的人了，不指望活了，来一次免费火葬也不错。老翁命儿子、儿媳赶紧别管他，赶紧逃命。儿子、儿媳也孝顺，不忍看老爹被烧死，死就死在一起吧！于是，同处烈焰内，安安心心地睡觉。等火势灭了之后，他们家没咋地。为什么呢？原因是老翁家屋前种着葡萄架，不易燃，挡住了猛烈的火情。事情传开之后，杭州人称赞积善免祸者，必说“葡萄架”。

【微宋@】至元，是元世祖忽必烈的年号（1264—1294年），使用了三十年（元惠宗在位时也用过“至元”年号，凡六年）。至元十三年（1276年，丙子鼠年），蒙军破临安，南宋灭亡。掳走三宫六院、诸侯大臣、太学生等若干人向元大都北京进发。中途有逃跑的，众位学生尤显示出了读书人的气节，说什么也不去北京。最后一人三棍子，强行登舟。学生们饿得体无完肤，蒙军给了他们一桶饭，没筷子。这难不住聪明的太学生，于河边捡河蚌壳洗干净了，当刀叉筷子用，对付吃一口。一路上风餐露宿，死的直接扔草堆里。后，这帮南宋俘虏被放回，仅剩十七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