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丢失的尸体
捐献的遗体,自古以来主要用途是用于医学院学生的解剖实习。
为了表示对逝者的敬意,解剖前,所有人都要默哀。遗体使用完毕,还必须妥善处理。一般是火化。为此各国都有详细的法律规定。
后来克隆人出现了。
克隆人刚出现时,整个社会一片乱像。几乎所有大学、医院、有实力的私人机构都在搞克隆人研究。克隆人诞生后,没有人意识到它们也是人,也有基本人权,比如生存权,他们的地位仅仅相当于小狗、小猫。他们得了病也没有得到充分救治,那些年克隆人死亡率很高。死亡的克隆人基本都上了医学院的解剖台。
再后来,出现了“争取克隆人法律地位”的运动,经过若干年斗争,国际社会终于认可了克隆人的地位,几乎所有国家都签署了《克隆人公约》。这个公约主要内容有两条:第一没有法律授权不得开展克隆人工作;第二克隆人自胚胎发育开始,拥有和自然人同等权利。
也就是说自那以后不能随意开展克隆人研究,克隆人生病了就得花钱给治,不明原因死亡还会被追究刑责。
自此,克隆人研究热降温了。其中一个后果就是医学院校又开始短缺解剖尸体。
于是,各种劝捐遗体的组织就出现了。
回光公司便是其中之一。
杜克见到了最初的报案人之一的杨霞女士。她父亲著名物理学家杨杰的遗体就是捐献给了回光公司。
望着深处悲痛中的杨女士,杜克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两个问题:当初为什么选择捐给回光,捐给红十字会不是更简单吗?怎么发现出了问题?
杨女士说关于第一个问题,纯粹是对方善于游说,她轻信了而已。
杜克问是哪句话打动了她?
杨女士说:“对方说你难道希望自己父亲的遗体像一块猪肉一样在案板任人切割吗?他说的对,无论怎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最后上解剖台的情形就是如此。他又说他能给我父亲生前一样的尊重。”
“怎样的一种尊重?”杜克追问。
“他不肯透露,他说这是捐献协议的一部分——我不能知道具体去处和用途!”
杜克心里有一个大大的问号:“既然他没有让你父亲上解剖台,根据协议你也不知道你父亲遗体的去向,那你又是如何知道遗体丢失的?”
杨霞沉默片刻,突然问:“你是无神论者吗?”
再次被问到这个问题,把杜克也吓了一跳:“以前是,现在不确定。”他老实回答。
“这些天我总是做同样一个梦,梦见我父亲没死,而且他极力想告诉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