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小姐为自己的再婚问题十分苦恼。像她这种文化层次的人,不可能去随便找一个就拉倒。再说,邱小姐已经立下了在深圳扎根的意向。考虑到长远,她必须找一个在深圳有稳定职业,且年纪和文化层次相当,最好还要有住房的男士才算理想。她寻找了两三年,仍没有见到希望的曙光。不少朋友甚至是学生家长都在帮她。但这种条件的单身男士实在不多,即使有也未必会看上她。后来,邱小姐把目标的选择扩大到了境外。终于在一位常跑香港做生意的家长的热心帮助下,邱小姐和香港一位经商的小老板建立了联系。那位香港老板已经丧偶多年,一直也想在大陆找一个老婆。据牵线人透露,那位香港人既看中了邱小姐的教师职业,更看中了邱小姐的牛高马大。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现在,邱小姐和那位香港人已进入了筹办婚事的实质性阶段。据邱小姐本人透露,他们已经在深圳订购了一处豪宅,马上就可以入伙。到时候,邱小姐打算辞去民办学校的工作,安心在家里做个舒闲的专职太太。当然也可以利用自己的英语特长,去外面做点什么。总之,她显得十分如意。
夫唱妇随——明日双双把家还
夫妻双双进入同一家民办学校打工的,正在呈增长趋势,这和民办学校政策的放宽很有关系。民办学校的领导者们开始知道,为了保住人才不外流,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决打工教师夫妻双方长期分居的问题。这点的确是明智的。但这种解决只能是逐步性的,要看具体情况。
林先生是四年前从河南来到深圳的,在内地是县教研室的教研员。本人条件不错,很有才华。只是所在地属县级地域,按当时的政策不能调进深圳。因此,林先生很安心在民办学校干下去。他在关外一家名气较大的民办学校里干了近两年。由于过于老实本分,在校领导面前玩得不是太转,也就始终解决不了老婆进学校工作的问题。家中的那位太太有点急不可耐了,三天两头一个电话,催着林先生赶紧想办法,还说,再不解决,就要他立即回老家别干了。
碰巧这个时候,附近一家民办学校的教导主任找到林先生,要他跳槽,还答应解决林先生老婆的工作和孩子的读书问题。林先生还有什么话说,第二天上午,卷起行李就跑了,把这家学校的头头们气了个够戗。
林先生现在干得挺出色,担任了学校语文学科的带头人和年级组长;老婆也被安排在生活部做了生活指导老师;儿子也在学校读书,而且享受优惠价。两口子每个月工资加在一起,能拿到六七千元,而且学校是包吃住,连水电费都不用交。两口子算了一笔账:就算一个月存它5000元,一年下来就是6万元。不讲多,干个五年吧,那就是30万!到时候,揣着这30万回老家,真是个大财主呢!有这30万干什么不行?
林先生一家人觉得这深圳真是不错,他们很感谢这些年的改革开放。去年元旦这天,一家人还特地来到市里,在深圳大剧院对面的邓小平画像前照了张全家福。
说话一向很实在的林先生对人们说:“我们夫妇俩能一块在深圳打工还是很幸运的,能做几年就尽量做几年吧。到时候干不下去了,两口子一道回去也就再也不出来了。回老家办个幼儿园或是开个小店什么的,这辈子算是过安稳了。”
看看世界——不妨潇洒走一回
走进民办学校的打工园丁中,还有这么一种人:他们厌倦了内地的一切,南下深圳不为别的,只是想出来开开眼界,见见世面,感觉一下外面精彩的世界,正所谓“潇洒走一回”。这类人往往没有太明确的奋斗目标,各方面素质也相对差一些,属于平庸之辈。这些人也往往在一个学校待不太久,多则一年,少则半年。有的是被学校炒走,也有的是感到厌倦了,自己主动辞工走人,然后,再换一个地方。所以,这类人跳槽极为频繁。但到头来,都几乎混不出什么名堂,只好打道回府。
赵先生今年29岁,湖北人。人长得还算清秀。两年前,就靠着一张自学考试的大专文凭,很幸运地进了关外的一家民办学校。赵先生教学水平只能算一般,但那手粉笔字可算得上是一绝。也许就是凭着这一点,学校在临时缺人的情况下,把他留下了。
这位赵先生平时看起来还挺忠厚,不太喜欢和人交际,可一旦出了校门,就立马换了一个人似的。空闲时,有事没事他就会去宿舍附近的小店里和看店的小女孩聊天,一聊就是几个钟头。时间一长,两个人还真黏乎上了。有机会他还会带着小女孩上酒楼、进歌舞厅。一个月的工资用不到月底,就所剩无几。来深圳一年多,他还几乎没寄过钱回去。老婆带着一个孩子,在老家开了一间小商店,也挺辛苦的。但赵先生似乎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家,照旧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来深圳一年多,一连跳了三家学校,而最后这家学校只让他干了几个月,就打发他走了。
最近一段日子,还有人在街上碰见过他,赵先生说,再过几天,就打算打道回府了,因为他觉得深圳这个地方不太好混了。可不管怎么讲,他到底在南国潇洒了一年多,心里还挺平衡。虽然没赚到什么钱,但他压根就不是出来赚钱的。
像赵先生这样的人,还真有几个。但不能代表打工园丁中的主流。
为了幸福——千辛万苦也心甘
在打工园丁群里,活跃着这么一类精英分子。他们有才华、有闯劲,看问题实际。为了实现心中的夙愿,他们会极充分地发挥自己的潜能,并且坚韧不拔、勇往直前,直到进入自己人生的最佳境界。
江先生在几年前只身来深圳闯**。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迫于家庭感情危机、经济危机和事业危机才踏上南下之路的。
在深圳,他拼命寻找发展的机遇,先后跳了几次槽,而每次跳槽都是一次新的飞跃。一开始,他在几家公办学校干,后来又进了民办学校。从一个普通的老师开始,一步步升到了校长的职位。其工资收入也是直线上升。在此期间,他终于结束了和家中妻子的“马拉松”离婚大战。
离婚时,他东拼西凑了一笔巨额补偿金给妻子。事后不到一年时间,他就还清了债务。当然,为了这笔巨债,究竟吃了多少苦,只有江先生自己最清楚。一年里,他周一至周五在学校上班,周六周日,就去外面办班上课,还经常外出搞上门家教,简直就是玩命地干,但他硬是挺过来了。前年国庆节,江先生和同在一家民办学校上班的蒋女士结合了。江先生第一个夙愿完成了,而第二个夙愿,是要在深圳市内买一套住宅,让自己成为真正的深圳人。在今年,这个夙愿又实现了,目前房款已付了一大半,只差个几万,先借一点,用不了一年就可还清了。而第三个夙愿,则是抓紧时间,趁着自己还年富力强,狠狠赚下一笔钱,供后半生享用,到那一天,江先生就算是心想事成,死而无憾了。
前不久,江先生又毅然跳出了民办学校,去了一家文化传播公司,专职从事文化服务工作,每个月的收入远比在学校强,而且人也轻松自由,没有任何压力。江先生曾有一句座右铭:挑战极限,追逐未来,完善自我,完美人生。为了这个目标,江先生认为自己该做的都做了,该努力的都努力了,实现了自己南下闯**的初衷。他没有任何遗憾。他还相信,只要继续奋斗下去,将来的日子还会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