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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扯下口罩：“阳师傅，我是林昔！”

见老阳毫无反应，又补了一句：“工会的。”

老阳微微点了下头，她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面熟。全公司两千人，老阳又是脸盲，他记不清一个不常打交道的人很正常。再说既然她认识自己，就应该是本单位的。

“我门禁卡消磁了。”林昔解释了她没进来的原因，这其实也是很多人常用的借口。

老阳想起来了，门禁是他出去时临时关上的只留了自己权限：他为了图省事，以防他出去的时间有人进来他不知道。

从大门口到办公楼有一段距离，要走好一会儿。两人默默地走，只听见鞋踩在雪地里嘎吱嘎吱的响声。

“阳师傅，今晚除夕，你咋过？”很显然林昔为避免尴尬没话找话说。

老阳扬了扬手里的购物袋说：“吃这个。”

“都是啥好吃的？”

“没啥，火腿肠方便面咸菜二锅头，还有点零食。”

“这就是年夜饭吗？”

“没办法，对面那个小卖部只有这些东西，我都搜刮来了。”

两人又没话了。

“值班挺枯燥的哈？”林昔又找了个话题。

老阳说：“还行，看看电影，听听音乐，玩玩游戏，时间过很快。”

“你这都有啥好看电影？”

“啥都有，悬疑、侦探、恐怖、科幻、动作、言情，基本你能想到的都有。就是历年来，值班人员为了打发时间攒起来的。”老阳话逐渐多起来。

走到办公楼前厅，林昔在光荣榜前也停了下来。

她指着刘欣欣的照片问：“这是你老婆？”

“是，”老阳有点不悦，他自己补了句，”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言下之意，林昔多此一问。

林昔说：“我只是确认一下，不太敢相信你们是夫妻。”

老阳更不悦了：“你是觉得我丑配不上她？”

林昔说：“那倒不是，我是感觉你俩完全是两类人，她吧，处处争优年年先进，你吧，至少在工作上马马虎虎得过且过。”

老阳看了一眼林昔说：“你说得对，所以，我和她离婚了，后进不能拖累先进嘛！”

尬聊戛然而止。

老阳上楼去值班室，林昔继续跟着。

老阳站住，又盯着林昔。意思是你不是应该去自己办公室吗？

林昔脸一红说：“我其实有事找你。”

“啥事？”

“修电脑！”

“公家的吗？公家的上班时间来修啊。什么事这么急，假期修。”

“自家的。”

“怎么没去售后？数码产品保修有规定，在保修期内非官方售后拆机后人家不保修，你知道吗？我如果给你拆了，厂家不保修了，你划不来。”

“是老机器，有年头了，过保修期了。再说售后都放假了。”

“对，春节期间都不开门。有什么急事非要除夕夜修电脑？”

“说来话长，进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