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禅师,我记不清啦。哦你也是蒲东人氏?”
“呃,正是。”
和尚还想要说什么,卞喜在旁边儿一听,这气大了。心说你跟着这儿瞎说什么呀?要泄漏了秘密怎么办呐?那我就杀不死关云长啦。想到这儿,他把眼睛一瞪:“和尚,休得啰嗦,二将军一路风尘,茶水没有喝一口,你跟这儿一劲儿说些什么?还不退到一旁。”
普净和尚明白,卞喜是怕自己泄漏了他的秘密。云长这么一听摆了摆手:“哎,卞喜将军,我们是乡亲。乡亲相遇怎么能够不说一说乡情呢?”
“哦,是是是。”卞喜不敢说什么了,可是他那眼睛狠狠地剜了瞪了普净一眼。心说,你要给我走漏半点儿风声,我要不斩了你的秃头才怪呢。
普净和尚本打算借着和云长叙乡情这时候,点破云长将军,可让卞喜给截住了。普净更着急了,我怎么能让云长将军知道……哎,有啦。一进庙他请云长将军先到他的方丈室,借着给云长倒茶这工夫儿,普净偷偷用手一指墙上挂着的那把戒刀:“关将军,茶热,您要慢慢品尝。”
关云长就明白了:哦,我说卞喜怎么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呢,原来他这是口蜜腹剑呀!感情胡华老人说得对,我要仔细应对。
这时候卞喜也坐不住啦,他怕时间长了露馅:“二君侯,请到斋堂饮酒。”
云长一点头,然后他悄悄地告诉手下随从:“你带上我的青龙偃月刀,就站在门外,要多加小心。”
关云长在扑进了斋堂,他格外加着小心,“刷~!”他那双凤目像电流一样,把斋堂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他发现壁衣那幔帐,在微微的抖动。甭问,里边藏着人呢。关云长便直言相问:“卞将军,你今日宴请关某可有他意呀?”
你请我喝酒另有用意吧?
“啊?”卞喜一愣:“二君侯何出此言?”
“呸!我把你这胆大的鼠辈,竟敢要加害关某!”
卞喜一看不好,我动手吧!“叭~”他这把酒杯也摔下去了,关云长的宝剑也出匣啦。卞喜撒腿往外就跑,“哗!”那些刀斧手就冲出来了,云长挥动手中宝剑“嘁哧咔嚓”,象削瓜切菜一样,砍倒了十几个,剩下的那吓全吓跑了。
云长将军杀散了刀斧手了,他奔着卞喜就追下来了。追出了斋堂,云长把宝剑还匣,伸手把青龙大刀拿过来了。可把卞喜吓坏了,赶忙把身上藏着的流星锤偷偷地扽出来,猛的一回身,一抖手,“嗖”一个“犀牛望月”,飞锤直奔关云长的面门。二将军往旁边儿一闪,“叭”用那青龙刀往外一迎,“咔”的一下儿,把流星锤的链子给砍断了。跟着,他赶步上前手起刀落“噗”,青龙刀横着一扫,把卞喜拦腰斩为两截。云长赶忙来看二位嫂嫂,卞喜手下的军校正要动手劫车呢,一见云长将军到了,赶忙四散奔逃。
关云长给谢普净方丈深施一礼:“若非禅师搭救,我就命丧在此贼之手了。”
普净方丈用手搀扶云长:“将军呐,您快快启程吧。你走之后,贫僧也无法在此存身了,咱们是后会有期。”
关云长再次谢过普净方丈,他才飞身跨上赤兔兽,保护二嫂的车仗直奔荥阳。
荥阳太守王植已经得到了消息,说关云长夺三关斩四将,特别是把他的亲家,洛阳太守韩福给杀了。王植这气火可就大了:这还得了?我得想办法杀死关云长,给我的亲家报仇!
王植想来想去,嗯,有了,我必须如此这般。
王植打定了主意,他把手下的从事胡班叫来了。
从事是个什么官呀?
从事就是太守的秘书。
王植对胡班说道:“关云长过三关斩四将,丞相非怪罪不可,你我怎么能担待得起呢?眼看此人就来到我的荥阳了,我不能让他顺顺当当从我这儿过去。”
“不知太守有何安排?”
“我想把关云长接进馆驿,到午夜三更,我派精兵一千围住馆驿,再派人放起一把大火,把他烧死在馆驿之中。可是派别人去我不放心,必须你亲自去办。事成之后,我定有重赏。如果要走漏一点儿风声,我就要你的项上人头。”
“请将军您大放宽心,我立刻就去准备干柴和引火之物。”
胡班走了之后,王植亲自出关来迎接关云长。一见面儿是笑脸儿相迎,显得特别同情云长将军:“关将军,前面儿那几关,都太对不过您了,所以您把他们杀了。杀得非常有理,即便丞相知道了也不能怪罪您。今天您来到我这小小的荥阳,我不能就这样让您过去呀。”
关羽一听什么?不让我过去?还想要打上一仗吗?
王植一见关羽瞪眼了,他笑了:“呵呵哈,我不是想留下将军,我是说您一路上车马劳乏,一定要在荥阳歇息一夜,然后,我再把你恭恭敬敬地送走。”
关云长瞅着这个王植说得蛮好听,可是云长将军不愿意在荥阳这儿耽搁,说什么他也不想住下。有卞喜的那个教训,云长不能不留神呐。王植还真有点儿着急了:“哎呀,二君侯,即便您身体好,再走几百里也不要紧,可是二位夫人已经很累了,也得让夫人下车歇息歇息呀。”
这句话确实打动了云长。云长一看现在天气也不早了,二位嫂嫂确实很累,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只是在车中吃口干粮,真应该好好歇息歇息。一看王植挺诚恳,也是盛情难却吧,二将军把头点了点:“那就在此歇一夜,明日早早启程。”
王植可高了兴了,他心说:这一回,我就叫你命丧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