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风吹来,她打个喷嚏,手指颤抖,不知误触哪里,拨通了陌生号码。
梁文姿惊骇,手忙脚乱关闭,却没想到对面竟立刻接通。
“梁老师,有事?”
梁文姿望一眼号码,这才记起是裴景明的号码。
“裴总,不好意思,我误触了。”她忙道歉。
“这样啊——”
不知是错觉与否,她竟从这声音中听出几分失落。
“嗯,我——”冷风吹来,女人接连打好几个喷嚏。
裴景明察觉不对,“你不在家?”
“出来吃火锅了。”
“太晚了,尽快回去吧。”裴景明声音放柔,他握着手机,不愿挂断电话。
梁文姿无知觉,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凄厉嚎叫。
她心惊胆颤,捂着脸。
裴景明听出不对劲,眉心紧拧,捞外套出门,“你没在火锅店?你现在在哪?”
梁文姿摇头,“没有,我朋友有急事先走了……”
“具体位置。”裴景明耐着性子,冲进车库。
“南郊……是片树林,我不知道在哪儿,这里太黑了。”
梁文姿吸吸鼻子,声音带了哭腔。
裴景明启动汽车,脸色绷紧,“姿姿,没事,你告诉我是哪个火锅店,我去找你。”
“裴总,太晚了,你……”
“哪个火锅店?我去找你!”
男人又重复一遍,不容抗拒的威势。
梁文姿垂着头,“南郊野味。”
“嗯,等我。”
夜深人静。
一辆银色跑车疾驰在马路上,踩着限速冲过路口。
裴景明攥紧方向盘,眼底沉沉,愈发蓬勃的怒意。
沈时烬!他竟敢把梁文姿扔在野外,真是找死!
副驾,手机通话界面依然亮着。
“裴总,您还在吗?”
“我在。”裴景明清清嗓子,一如既往的沉肃,夹杂几分柔情,“梁老师学的摄影,那唱歌怎么样?”
梁文姿扭扭捏捏,“不好听……”
“真的?”裴景明敛着声音,“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不知道梁老师能不能唱一首呢?”
梁文姿咬着唇,“我……那你不准笑话我。”
裴景明望着地图,三条岔路,不知梁文姿在哪条岔路上。
“当然不会。”
他拐进最近一条路上,“梁老师请吧。”
梁文姿蹲坐靠在树旁,深吸一口气。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蝉鸣、清风,伴和女人声音,如,烟似雾飘飘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