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言摇摇头:“就算寄生,也一定会短寿,让我活太浪费,何况我已经死习惯了。”
不等白羡辰做出反应,桃言就已经离开了。
白羡辰在喜台上与谢无咎并肩,桃言就坐在左侧,与长老们在一块儿。
谢无咎想要拜堂的步骤,灵算长老也满足了他。
玉霄宗没有喜娘,倒是有雷锤这个大嗓门,雷锤被薅起来,不情不愿地喊:“一拜天地!”
雪笺峰撑了这么久,又开始飘雪花,不过没一个人抬头看飞雪,谢无咎与白羡辰同时转身向外时,众人都看愣了。
众人还是头一回见谢无咎穿这么艳丽的红色,往日里总是覆着淡淡寒霜的眉眼舒展,向天地祈愿与白羡辰死生契阔时,谢无咎的淡然都消失了,他虔诚且温柔。
众人还没见过白羡辰,虽然早听到风声说他俊美,今日见过才知这个形容的含金量。那张漂亮到张扬的脸上蒙着一层羞涩,白羡辰捱不住众人明目张胆的打量,恨不得赶紧结束这一环节。
在众人心里都浮现“宗主情有可原”这个念头时,雷锤才不情不愿喊了第二句:“二拜高堂!”
由于二人没有高堂,这一环节经过商议,决定让百草翁担此大任,不过百草翁不肯坐高堂的位子,谢无咎和白羡辰只好面向左侧。
这个角度,也算是拜了桃言。
百草翁望着面前穿喜服的二人,情不自禁喃喃道:“倘若谢言在……”
灵算长老脸上本也挂着笑,闻言怔了怔。
桃言抿唇笑笑,玩笑道:“谢宗主大喜的日子,诸位好歹也喜庆点。”
他话音落下,雷锤喊了第三句:“夫妻对拜——”
对拜时,不面对那么多人,白羡辰反而还松了口气。
他有点后悔陪谢无咎胡来了……
谢无咎盯着面前人从耳根红到脖颈的模样,紧绷的心突然放松下来。
他这些年总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恨与遗憾,那十年间,走火入魔一般,总模模糊糊听到一声声熟悉的“师尊”,开心的、难过的、委屈的……但都不是再能让他触手可及的。
他知道生死不能跨越,却还是头一次明白是那么痛苦、令人懊悔。悔恨来得太晚,就只能变成一场漫长的凌迟。
他有段时日不想待在雪笺峰,于是他躲在万象镜中疗伤,住在与雪笺峰截然不同的烈阳、草原里,等待岁月像吞噬冰心莲那样模糊他的存在。
万幸,那些时日还是过去了。
白羡辰受不了他直勾勾到露骨的眼神,埋怨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阿辰。”谢无咎垂眸唤了一声。
白羡辰更受不了了,但他也凶不起来,局促地应了一声。
谢无咎:“从前是我做的不好。”
白羡辰:“……好吧,我承认我也有问题。”
谢无咎:“以后我要是做的不好,你教教我。”
白羡辰:“我也是败给你了。伸手。”
白羡辰早就知道了,他与谢无咎谁也不可能放过谁了,这辈子不是谢无咎,也没可能是别人了。他左右思量过,还是决定再押谢无咎一次。
谢无咎虽然不解,但还是把手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