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樊霄承认,“安排和你有关的一切,都上瘾。”
从奥赛出来,天色尚早。两人沿着塞纳河慢慢走。
河畔的旧书摊已经收了一半,剩下的摊主裹着厚外套,守着面前一排排泛黄的书箱。
路过一个卖vintage明信片的摊位,樊霄停下来。他翻了翻,挑出一张黑白的老巴黎风景,付了钱。
“给。”他把明信片递给游书朗。
游书朗接过,正面是几十年前的埃菲尔铁塔,背面空白。
“回去写点什么。”樊霄说,“寄给诗力华,气气他。”
游书朗失笑,把明信片收进大衣口袋。
傍晚时分,他们坐地铁去蒙马特。车厢里很挤,两人面对面站着,随着列车晃动。
樊霄一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护在游书朗腰后。每一次刹车或启动,游书朗都会撞进他怀里。
“故意的?”游书朗抬眼看他。
“什么?”樊霄一脸无辜。
游书朗懒得戳穿他。
蒙马特高地需要爬一段台阶。夕阳西下,把白色的圣心堂染成温暖的橘粉色。
台阶上坐着很多游客和街头艺人,有人弹吉他,有人画画。
爬到顶时,两人都微微喘气。视野豁然开朗,整个巴黎在脚下铺展开来。
远处埃菲尔铁塔的剪影矗立在暮色中,塞纳河像一条闪烁的缎带。
“漂亮。”樊霄说,从后面抱住游书朗,下巴搁在他肩上。
“嗯。”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橘粉变成深紫,最后变成丝绒般的深蓝。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一地的星星。
风很大,很凉。
游书朗缩了缩脖子,樊霄察觉到了,解开自己的大衣,把他裹进来,带着樊霄的体温和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把寒意隔绝在外。
“冷吗?”樊霄问,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不冷了。”游书朗说,手却很诚实地环住了樊霄的腰。
他们在山顶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透。
下山时,樊霄牵着他的手,走得很慢。石板路被路灯照亮,影子在脚下拉得很长。
“书朗。”樊霄忽然叫他。
“嗯?”
“今天开心吗?”
游书朗沉默了几步,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樊霄低笑,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那就好。”
晚餐是在蒙马特一家小酒馆吃的。氛围很热闹,当地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两人选了角落的位置,点了炖牛肉和红酒。
酒喝到一半,樊霄忽然说:“我们还没跳舞。”
游书朗挑眉:“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