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力华一愣,指着自己鼻子:“游哥,你这打击面太广了吧!”
樊霄在一旁闷笑出声,把炖鱼的锅盖盖上,小火慢煨。他擦了擦手,看向游书朗,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诗力华看看樊霄,又看看神色自若的游书朗,摇头晃脑:“得,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在这儿是多余的。你俩一伙的!”
“知道就好。”樊霄不客气地接口,“去,摆碗筷,准备吃饭了。”
“行行行,我来摆!”诗力华举手做投降状,麻利地去碗柜拿碗筷。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时,简单的三菜一汤冒着热气。诗力华尝了一口排骨,眼睛一亮:“嗯!可以啊樊霄!手艺不错啊!”
“吃你的吧。”樊霄夹了块鱼肚子,仔细剔了刺,很自然地放到游书朗碗里。
诗力华看着这一幕,啧啧两声,但这次没再大声调侃,只是笑着摇摇头,埋头扒饭。
阳光暖融融地照进客厅,饭菜的香气和朋友的谈笑声混在一起。诗力华讲着些旅途见闻和工作趣事,樊霄偶尔毒舌吐槽,游书朗大多时候静静听着,只在关键处问上一两句。一顿饭吃得轻松随意,充满了朋友间久别重逢的熟稔和warmth。
饭后,诗力华抢着洗了碗(被樊霄嫌弃洗得不干净),又坐着喝了杯茶,聊了会儿天,才心满意足地告辞。
送走诗力华,屋里重新恢复宁静。樊霄走到站在窗边的游书朗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累不累?”
“还好。”游书朗放松地靠着他。
“那小子,话真多。”樊霄抱怨,语气里却没多少烦。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说,“菜做得不错。”
樊霄手臂收紧,低低地笑了,侧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那当然。”
送走诗力华,门轻轻带上,屋里一下子静了。樊霄反手落了锁,背靠着门板,看游书朗弯腰去拿茶几上那只用过的茶杯。
腰线在家居服底下显出一道弯弧,柔韧韧的。樊霄走过去,从他手里接了杯子,连自己那只一块儿端去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游书朗跟到门口,看他背影微微弓着,手指蹭着杯壁转。午后阳光从厨房窗户斜进来,给他侧脸描了层浅金色的边儿。
“放着吧,一会儿我来。”游书朗说。
“顺手。”樊霄头也没回,甩甩手上的水,用布擦干,拉开柜门放好。转过身,他倚着料理台,目光落在游书朗还有些倦的眉眼上,“真不累?再去躺会儿?”
“睡多了晚上该瞪眼了。”游书朗走进来,拉开冰箱门,“晚上吃什么?”
“又饿了?”樊霄笑,凑过去和他一起看,“还剩点儿排骨,青菜也有。简单弄弄?”
“嗯,提前准备着。”
谁也没提回卧室。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一块儿,胳膊偶尔碰一下。游书朗舀米,樊霄就在旁边剁剩下的排骨,刀起刀落,笃笃地响。
“诗力华那小子,”樊霄忽然开口,手上没停,“话还是那么多。”
“嗯。”
“不过,”樊霄顿了一下,声音低了点儿,“他说得对。”
游书朗按下电饭锅按钮,抬眼看过来。
樊霄没抬头,专心对付排骨,耳根却有点透红:“是比以前……好。”他含糊了一下,没提那俩字。
游书朗没吭声,伸手把他滑下来的一绺头发拨上去,指尖蹭过那块发热的皮肤。
樊霄动作停了,抬眼看他。厨房光里,游书朗的瞳仁温温的,清清楚楚映着他。
“看什么?”游书朗问,平平常常的。
“看你好看。”樊霄脱口接上,说完自己先笑了,摇摇头,又低头去腌排骨。
晚饭简单,两人对坐着吃。电视开着当背景音,新闻絮絮叨叨的。
夜色沉下来,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晕开一圈暖黄。游书朗合上杂志,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纸边。
樊霄胳膊还松松环着他,另一只手划着手机屏,光明明暗暗地映在脸上。他忽然“嗯?”了一声,手指停住,把屏幕转向游书朗。
“看,就这种。”屏幕上几枝红梅,虬枝粗粝,红点子似的花苞绽在雪白底子上,又烈又活。“上次泡温泉是不是说过?想在家里摆点真的红梅,不要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