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晚的杏仁脆饼有些烤过了头,边缘微微发焦。樊霄自己尝了一块,眉头皱起:“好像有点苦。”
游书朗却拿了一块,掰开,将里面还算酥脆的部分吃了。“还行,焦香。”
樊霄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凑过去,吻掉他唇角一点碎屑。“下次肯定做好。”
又过了一天,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电影,一部节奏舒缓的老片子。游书朗有些倦,头渐渐靠在了樊霄肩上。樊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
电影里,主角正在计划一场旅行。樊霄忽然低声说:“我查了天气预报,元旦那两天,山里可能更冷些,但晴天概率大。晚上看星星应该不错。”
“嗯。”游书朗闭着眼应了一声。
“行李我都理得差不多了,就放了个小箱子。给你多带了件厚毛衣,还有围巾。”樊霄继续絮叨,“你那件灰色的高领毛衣,穿着好看,也暖和。”
游书朗睁开眼,微微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把我衣柜都摸清了?”
樊霄得意地挑眉:“早就摸清了。哪件你穿着最舒服,哪件你穿起来最好看,我一清二楚。”
“是吗?”游书朗重新靠回去,声音里带着一丝睡意和调侃,“那樊总说说,哪件最好看?”
樊霄低头,嘴唇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含在笑意里:“不穿最好看。”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腰侧掐了一下。樊霄闷哼一声,随即低笑起来,将他搂得更紧。“我错了……不过,实话嘛。”
过了一会儿,樊霄又开口,声音很轻:“书朗。”
“嗯?”
“没什么,就叫叫你。”樊霄的手指缠绕着他的,“就是觉得……能一起计划点什么事,等着它发生,这感觉真好。”
游书朗沉默了片刻,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他伸出手,握住了樊霄那只在他发间流连的手,指尖相扣。
出发前一晚,两人早早收拾妥当。小行李箱立在玄关,背包也放在旁边。游书朗洗完澡出来,看见樊霄正坐在地毯上,最后一次检查行李清单,嘴里念念有词:“泳裤、毛巾、换洗衣物、常用药、零食、相机……”
“相机?”游书朗擦着头发走过去。
“嗯。”樊霄抬头,眼睛亮亮的,“想给你多拍点照片。那边风景好,你肯定也好看。”
游书朗在他身边坐下,拿过清单看了看,添了一句:“充电宝。”
“对!差点忘了。”樊霄连忙补上,然后放下清单,转身抱住游书朗的腰,把脸贴在他穿着柔软睡衣的肚子上,深深吸了口气,“好期待。”
游书朗的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轻轻揉了揉。“嗯。”
“你期待吗?”樊霄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游书朗看着他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俯身,在樊霄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期待。”他说。
两个字,平平淡淡,却让樊霄瞬间笑开了花。他手臂用力,将游书朗拉倒在地毯上,两人滚作一团。樊霄压在他上方,眼睛亮得惊人,低头吻他,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细细密密。
“书朗,书朗……”他在亲吻的间隙呢喃他的名字。
游书朗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吻。明天即将开始的旅行令人向往,但此刻,这个安静夜晚里的相拥,这份共同等待与期盼的心情,本身就已是最好的风景。
元旦清晨,天光未大亮,城市尚在沉睡。游书朗在睡意朦胧中,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一轻,温暖源离开,随即是刻意放轻的窸窣声。
他蹙了蹙眉,未睁眼,含糊地问:“……几点了?”
低沉带笑的声音立刻靠近,一个吻落在他额角:“还早,不到七点。你再睡会儿。”是樊霄,听起来清醒又精神。
游书勉强撑开一线眼帘,模糊看见樊霄已经衣着整齐,正单膝跪在敞开的行李箱旁,做最后一次检查。他手指划过收纳袋,低声默念:“毛巾、洗漱包、充电器、备用药品……”那认真的侧影,被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勾勒着。
“不是说了……睡到自然醒?”游书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尚存樊霄体温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未散尽的睡意。
樊霄立刻凑回床边,带着室外凉意的手指钻进被子,准确找到他的手握住。“我自然醒了啊,”他理直气壮,语气雀跃,“兴奋得睡不着。你再眯半小时,我去弄点吃的,好了叫你。”说完,又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这才起身,脚步轻快地带上门出去了。
卧室重归安静,但睡意已被搅散。游书朗听着厨房隐约传来的、樊霄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和锅碗的轻微碰撞声,一种平静而真实的期待感,随着窗外逐渐亮起的灰蓝色天光,慢慢充盈了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