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笑笑,“这问题有点怪。”
“因为你看起来……”樊霄挑着词,“总是把所有人都照顾得很好,但好像忘了照顾自己。”
游书朗心里一紧。被看穿的感觉既危险又吸引人。
“樊先生想多了。”
“也许吧。”樊霄没追问,“我只是觉得,像游主任这么好的人,应该被好好对待。”
“怎样算好好对待?”
“至少……”樊霄看着他,眼神温和,“至少有人会问你今天累不累,至少有人记得你喜欢什么,至少有人会……真心爱你。”
每句话都像钥匙,打开游书朗心里的锁。
他低头喝了口酒,盖住翻腾的情绪。
“樊先生对感情挺有研究。”
“不是研究。”樊霄声音很轻,“是遗憾。”
“遗憾?”
“以前错过了很重要的人。”樊霄转着酒杯,“用错了方式,伤他很深。现在想弥补,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游书朗心跳乱了。他不敢细想这话什么意思。
“那个人……知道你的心意吗?”
“还不知道。”樊霄看着他,“我在等,等他准备好。等他相信我是真心的。”
空气静了,目光碰在一起。
游书朗先移开视线:“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
“这时候不好打车。”樊霄已经起身,“至少送你到能打车的地方。”
夜晚街道很安静。两人并肩走,距离不远不近,但袖子偶尔会碰到。
“游主任。”走到路口,樊霄停下,“明天周末,有安排吗?”
“在家处理工作。”
“要不要出来走走?我知道有个中医药历史展,你应该有兴趣。”
这已经超出正常来往了。
游书朗应该拒绝。他有男朋友,有责任,有要维持的生活秩序。
但他看着樊霄在路灯下的脸——上面没有轻浮,只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几点?”他听见自己问。
樊霄眼睛亮了:“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我自己去吧,地址发我就行。”
“好。”樊霄没坚持,“那……明天见?”
“明天见。”
出租车来了。游书朗上车后,从后视镜看见樊霄还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他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心里两个声音在吵——
一个说:你在玩火,游书朗。你知道这会毁了你现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