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可爱。”游书朗推他,“起来,压死我了。”
樊霄笑着起身,却顺势把他拉起来:“换衣服,晚上去镇上吃。伊莎贝尔推荐了一家餐馆,说一定要试试。”
晚餐的餐馆在镇上一条僻静的小巷里。门面很小,里面只有七八张桌子,几乎坐满了。
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看见他们,热情地招呼到仅剩的一张靠窗小桌。
点完菜,樊霄起身去洗手间。游书朗一个人坐着,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这时,旁边桌的客人——一个四十多岁的法国男人,独自用餐——忽然开口,用法语说了句什么。
游书朗转过头,用英语说:“sorry,idon'tspeakfrench。”
男人笑了,换成英语:“isaid,youlooklikeapainting。”
游书朗愣了一下,点点头:“thankyou。”
“alone?”男人问。
“no,withmy…”游书朗顿了顿,“husband。”
男人的表情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笑容:“ah。he'slucky。”
这时樊霄回来了,正好听见最后一句。他在游书朗身边坐下,手很自然地搭上他的椅背,然后看向那个男人,用流利的法语说了句什么。语气礼貌,但眼神里的占有欲清晰可辨。
男人笑了笑,不再说话,转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等男人离开,游书朗才侧头看樊霄:“你刚才跟他说什么?”
“说谢谢他夸你,”樊霄面不改色,“但你看上去像幅画这件事,我三年前就知道了,不用他提醒。”
游书朗挑眉:“就这些?”
“还说了,”樊霄凑近,压低声音,“再看你,我就把他眼睛挖出来。”
游书朗失笑:“你真说了?”
“没有。”樊霄也笑了,“但眼神传达了。”
晚餐很美味,但樊霄的注意力明显不在食物上。他的手一直搭在游书朗椅背上,偶尔滑下来,很轻地碰碰他的肩膀或后背。
每次侍者过来,他都会微微侧身,挡住一部分看向游书朗的视线。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游书朗终于忍不住说。
“在吃。”樊霄切着盘子里的羊排,“但也要看好我老婆,免得被人拐跑。”
“谁是你老婆。”
“你,合法的。”樊霄叉起一块切好的羊排,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好吃。”
游书朗看着他,最后还是张嘴吃了。确实好吃,肉质鲜嫩,香料恰到好处。
“怎么样?”樊霄问。
“不错。”
“那再尝一块。”樊霄又切了一块。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小时。走出餐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小镇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慢慢走回停车的地方。
“书朗。”樊霄忽然叫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