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没往家的方向开,而是驶向城西。天色渐暗,华灯初上。二十分钟后,停在一个安静的街区。
游书朗下车,打量四周。眼前是一座低调的建筑,门牌上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
“这是?”
“朋友开的私人画廊,今晚有个小展,不对外。”樊霄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来。”
手被温热的掌心包裹,游书朗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任他牵着走进去。
室内空间开阔,灯光柔和。墙上挂着不多但精致的画作,空气里有淡淡的松节油气味。确实没什么人,只有远处角落里,一个扎着马尾的男人正在调整灯光。
“霄哥来了?”那男人抬头,看见他们牵着的手,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多问,“随便看,刚布完展,还有些乱。”
樊霄点头:“谢了,我们自己转转。”
两人走进展厅。游书朗的目光被一幅画吸引——深蓝的底色上,几点银白晕染开,像夜空下的水面倒映着破碎的月光。
“喜欢这幅?”樊霄在他身侧问。
“嗯。”游书朗走近些,“笔触很特别。”
“画家是我大学同学,后来去北欧住了几年。”樊霄也站到画前,“他说这画的是挪威的冬夜,湖面将裂未裂时的样子。”
游书朗静静看着。画中那种凝固又脆弱的美感,确实动人。
“今天怎么想起带我来这儿?”他问。
樊霄侧过身,背靠着展墙,目光落在他脸上:“就是觉得,你最近太累了。该从那些数据和合同里抽身出来一会儿。”
游书朗心头一暖,却故意说:“樊总今天这么体贴?”
“我一直很体贴。”樊霄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衬衫领口,“只是游总平时太忙,没注意。”
这触碰很轻,却带着电流。游书朗抓住他手腕,压低声音:“在外面呢。”
“没人看见。”樊霄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而且,我赢了棋,该兑现奖励了吧?”
游书朗抬眼:“想要什么奖励?”
樊霄凑近,气息拂过他耳畔:“一会儿告诉你。”
他们在画廊待了一个多小时。离开时,那位朋友塞给樊霄一个小纸袋:“新到的豆子,带给游总尝尝。”
显然,对方知道他们关系。
车上,游书朗打开纸袋,里面是两包咖啡豆,标签手写着风味描述。
“他怎么知道我喝咖啡?”游书朗问。
樊霄打着方向盘,语气随意:“我提过。”
游书朗看他一眼,没再问。车驶入夜色,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
“现在能说了吗?”游书朗忽然问,“奖励。”
樊霄笑了,在红灯前停下,转头看他:“下周我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