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研究和等待中平稳滑过。关于养狗的讨论暂时搁置,生活回到熟悉节奏,却又滋长出独属于两人的枝蔓。
游书朗身上有一种很淡的植物香气,混着干净的皂感。平时几乎闻不到,只有在他刚洗完澡或抽烟时,凑得极近才能捕捉到一丝。
樊霄对此格外敏感。
某个加班晚归的深夜,游书朗在阳台上抽烟醒神。樊霄推门出来,冷风裹挟着极淡的烟草味和那丝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
他走过去,将自己外套展开,从后面连人带手臂一起裹住,下巴搁在游书朗肩头。
“游主任,”声音贴着他耳廓,压低,“身上好香。”
鼻尖在游书朗微凉的颈侧皮肤上蹭了蹭,深深吸气。游书朗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没动,另一只手按灭烟蒂。
“冷,进去。”
樊霄“嗯”了一声,手臂收紧,嘴唇在他肩胛骨位置很轻地碰了碰,才松开揽他回屋。
又比如早晨,游书朗头发半湿着坐在餐桌前。樊霄端煎蛋过来,弯腰时俯身靠近他鬓角。
“用的什么洗发水?”他直起身随口问,眼里带着笑,“挺好闻。”
游书朗瞥他一眼,没搭理,夹起鸡蛋。
樊霄坐下,目光落在他半干的黑发上。忽然伸手,指尖拨弄一下他额前快要滑落的一缕湿发。
“头发没干透,小心头疼。”
游书朗偏头躲开,拿起豆浆喝了一口,耳根泛起一点极淡的红。
这些细小的靠近和触碰,逐渐成为他们之间无言的游戏。
此刻两人靠在沙发两头,游书朗看书,樊霄看犬舍资料。屋里光线昏黄。
樊霄忽然放下平板,伸个懒腰,脑袋枕到游书朗腿上。他调整姿势闭眼,手搭在腹部。
游书朗翻书动作停了一瞬,垂眼看了看腿上这颗脑袋,没说话,将书页抬高继续看。
过了几分钟,樊霄侧过脸,鼻尖抵在游书朗小腹上,隔着一层羊绒毛衣。他深吸口气,满足地叹息:“……好闻。”
游书朗手指捏着书页边缘,纸张发出轻响。他没低头,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
“别闻了。”声音平淡。
“不让闻?”樊霄低笑,又凑近些,嘴唇几乎碰到毛衣纹理,“那我换个地方。”
他抬起头,挪动身体把脸埋进游书朗颈窝,像只大型犬蹭了蹭,深吸气。“这里更香。”
温热气息钻进领口,游书朗合上书,用书脊敲了一下樊霄后脑勺。“起来,重。”
樊霄挨了一下反而笑得更开心,就势坐起身,手臂环过游书朗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低头在他颈侧亲了一口。
“盖章。”他宣布,眼里满是得逞笑意。
游书朗抬手抹了一下被亲过的地方,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伸手勾住樊霄的衣领,把他拉近。
游书朗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在樊霄锁骨上轻轻划过,“那我是不是也该盖个章?”
樊霄呼吸一滞,眼神暗了暗。
游书朗却在这时松了手,靠回沙发拿起书,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看书,别闹。”
樊霄愣了两秒,低笑起来。他重新靠过去,这次没那么莽撞,只是把头靠在游书朗肩上,手指钻进对方指缝,十指相扣。
“游主任学坏了。”他贴着游书朗耳朵说。
“跟你学的。”游书朗任他扣着手,继续翻书,但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
屋里重归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声和点击屏幕的轻响。那缕清冷的香气,因着方才的亲昵变得更加具体,无声萦绕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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