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公寓里一片黑暗。游书朗开灯,暖黄灯光洒满房间。
“喝点什么?”他问。
“水就好。”樊霄说。
游书朗倒了两杯水,递给樊霄一杯。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中间隔一个抱枕距离。
“这里。。。和我想象中一样。”樊霄环视四周,“干净,整洁,但有点。。。空。”
游书朗苦笑:“陆臻的东西都带走了。”
樊霄转头看他:“现在感觉怎么样?一个人。”
游书朗沉默几秒:“有点不习惯,但。。。不坏。”
“那就好。”樊霄喝水,“书朗,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
樊霄放下水杯,认真看他:“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刻意保持距离了。我会对你好,会关心你,会追求你。但我会尊重你节奏,给你所有需要的时间。”
他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你可以接受,可以拒绝,可以犹豫。都可以。但我不会离开,不会消失,不会让你一个人。”
游书朗感到胸口剧烈跳动。他看着樊霄,看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坚定。
“樊霄,”他轻声说,“你这样。。。会让我害怕。”
“我知道。”樊霄点头,“但也会让你感觉到,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是什么感觉。”
他起身:“我该走了。你早点休息。”
走到门口,樊霄停步,但没回头:“书朗,记住——你值得被这样爱着。值得被疯狂地、坚定地、毫无保留地爱着。”
门轻轻关上。游书朗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窗外的夜色深沉。但他知道,在这个夜晚,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陆臻离开了。
樊霄在等待。
而他,正在学习如何接受,自己值得被爱这个事实。
茶几上,樊霄用过的水杯还在那里。
游书朗拿起杯子,握在掌心,感受残留的温度。
然后他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胭脂味在夜空中弥散。
疯子的温柔
游书朗开始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早晨七点半,闹钟响。他起床,煮咖啡,烤面包。厨房窗户对着东面,晨光洒进来。他端咖啡站在窗前,看楼下遛狗的老人,送孩子的父母,赶路的上班族。
世界依然运转。
上午八点半,他到公司。办公室窗台绿植长出新叶,他浇了水,开始工作。新药项目进入关键阶段,二期临床数据分析报告要反复核对,与研发团队的会议一个接一个。
樊霄每天都会来他办公室,有时讨论工作,有时只是送杯咖啡。两人对话很专业,但空气中总有未言明的张力。樊霄离开时,手会若有若无碰一下游书朗肩膀;递文件时,指尖会短暂相触;目光相遇,会多停留半秒。
这种试探,让游书朗既感到温暖,又感到不安。
周五下午,游书朗在审阅文件,手机响了。是弟弟。
“哥。。。”弟弟声音带哭腔,“出事了。。。”
游书朗心沉下去:“怎么了?”
“我。。。我被人打了。。。”弟弟声音断断续续,“在台球厅。。。他们说我欠钱。。。”
“哪个台球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