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魏屹川低喝一声,原本举起的双手快如闪电般下探,却不是掏枪(他们身上的枪早已在伪装时藏在了车内隐蔽处),而是猛地将外套向两侧一扯,露出腰间并无武器的空档,同时脚下发力,作势要向侧后方跃去,仿佛想要逃跑。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独眼龙和众土匪一惊,下意识地将枪口更对准了他们,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
捡钱袋的两人也停下动作,警惕地看过来。
“他娘的!想跑?!”独眼龙怒骂,手指扣上了扳机。
就是现在。
林安几乎在魏屹川动作的同时,猛地一个矮身,不是攻击,而是看似慌乱地向后一滚,嘴里还配合着发出一声惊叫。
“别开枪!我们投降!投降!”
他这一滚,正好滚到了轿车驾驶座旁边。
而魏屹川的“逃跑”动作也恰到好处地停住,重新举起双手,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好汉饶命。我们……我们不敢跑。”
这一连串的表演,逼真地塑造了两个“色厉内荏”、“贪生怕死”的富家护卫形象。
他们的“反抗”徒有其表,瞬间就被“吓”破了胆。
独眼龙见状,心中那点警惕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轻蔑和得意。
“呸!软蛋!还以为有多大能耐,都给老子捆起来。”
几个土匪立刻吆喝着上前,用粗糙的麻绳将魏屹川和林安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动作粗鲁。
两人都低着头,一副认命的样子,任由土匪摆布。
只是在捆绑时,魏屹川的手腕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绳结留下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可供活动的微小空隙——这是经过特殊训练才能掌握的技巧。
“少当家,车里还有两个。”有小土匪指着轿车后座叫嚷。
独眼龙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破损的车门。
看到里面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卫莲娘和桑诺。
尤其是看到卫莲娘虽然脸色惨白却难掩丽色,桑诺更是精致得不像真人,独眼龙那只独眼里顿时冒出淫邪和贪婪的光。
“哟呵!还有这么标致的老娘皮和小崽子!”
他伸出脏污的手就想往卫莲娘身后摸。
卫莲娘吓得尖叫一声,拼命往后缩,将桑诺死死护在身后。
“大哥!这……这车和人都挺值钱,不如带回去让大当家定夺?”
旁边一个看起来稍微机灵点的土匪拦了一下,低声道,“大当家不是说了,最近风声紧,让咱们多弄点肉票,敲一笔大的就换地方?”
独眼龙犹豫了一下,想到父亲定下的规矩和最近官军似乎在附近活动的风声,勉强收回了手,啐了一口。
“算你们走运,都带走!连人带车,拉回山上去!”
土匪们欢呼一声,七手八脚地将魏屹川和林安推到一边看管,又粗暴地将卫莲娘和桑诺拽下车。
“轻点别伤到脸,那个女的给我爹当压寨夫人,小美人的给我,前面那个高大的就勉为其难给我妹妹当第四房。”
桑诺听见如此狂言,惊慌之余抽空愤怒一下。
“瘌蛤蟆想吃天鹅肉。”
卫莲娘腿脚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
桑诺则紧紧抓着母亲的手,小脸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身体微微发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受惊过度的小少爷。
趁着混乱,桑诺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被捆着的魏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