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衍道:“阮叔就送些精巧的木活工具,赵婶送几块好看的布,再送些面膏……”
离开前,许泽衍买了几个护卫以防万一。
清风和煦,暖意渐浓,几辆马车驶出京城。
乔装后的伊沐安两人站在城墙上,目送马车离开。
颠簸数日后,一行人到了安丰县地界。
驾车的阮峙道:“再翻过一座山,就到安丰县县城了。”
安丰县良田有限,山地丘陵居多,因而山路也多,交通不是很便利。
马车行至一处山林密布的狭窄路口,林间骤然响起一阵口哨声,随即一群蒙面大汉冲了出来,个个短衣劲装,手持长刀木棍,目露凶光。
为首的一名匪首身材魁梧,他将手里的斧头往肩上一放,嚣张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见来者不善,护卫们持刀上前,将马车护在中间厉声质问:“何人敢拦县令大人的路?”
大汉眉头一拧:“县令?这是县令的队伍?”
护卫道:“正是,尔等还不速速离开?!”
大汉无意和县令起冲突,吹了个口哨,一群人像来时一样很快消失。
许泽衍眉头紧皱,他以前就听说安丰县内有群盗匪,没想到刚上任就看到了他们。
洛书珩垂在身下的手紧紧握起,他父亲和娘亲就是被这群盗匪害死的。
许泽衍伸手握住小夫郎的手。
安丰县县衙门前,一众官吏、差役早已列队迎候,为首的县丞留着山羊胡,面容和善,见新县令迟迟不到,面上露出几分急色。
街边百姓远远驻足观望,低声议论,对新来的父母官十分好奇。
“也不知新来的县令长什么样?听说很年轻。”
“我听说他是隔壁南青县人士,年纪轻轻就中了榜眼,可厉害了。”
“我也听说了,似乎叫许泽衍,已经娶了夫郎。”
“县令大人的名讳能直呼吗?不要命了。”
“希望这个县令是个好的……”
日头渐渐高升,远处街头终于缓缓行来几辆马车。
可待到车马走近,所有人皆是满目惊愕,马车车身上满是刀划斧砍的痕迹,随行仆从个个衣衫凌乱、发髻散乱,像是被人劫掠了一般。
县衙众人忙迎了过去,躬身道:“下官恭迎大人。”
许泽衍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衣衫齐整,他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气场不怒自威:“诸位不必多礼。”
话音落下,众人直起身,县丞上前半步:“下官乃本县县丞孙留,率县衙一众官吏,恭迎大人赴任。”
他说完,欲言又止地看向马车:“大人这是……”
许泽衍淡声道:“路上遇到了盗匪,险些遇险,没想到安丰县盗匪竟如此猖狂……诸位是对盗匪一事丝毫不知,还是放任他们为祸乡邻?”
孙留大呼冤枉:“大人,并非我们不管,昔日我们也派了人去剿匪,但是那群盗匪盘踞的黑山易守难攻,他们又狡兔三窟,几次派人都未能剿灭他们,反倒是我们自己人损失惨重,我们实在是束手无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