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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大肆鼓吹(第1页)

第十二章大肆鼓吹

刘季听他一说喝酒,也勾起了肚中的酒虫,咽了一大口唾沫,心动,那就行动吧,他也就不客气了,大踏步走进了武负的酒馆。

武负赶紧按素常一样先给刘季斟了一大碗酒,布了几样小菜,刘季仰头先喝了一大碗酒,先解解馋再说,慢慢的,脸也就红了起来,话也就多了起来。

刘季故作惊叹地说道:“吙呀!那咸阳城,可真是大呀!真是繁华,那街道,真是他妈的宽大呀!十几辆马车,并排一起跑,都能轻松过去,还都不显得挤呢!还有,那咸阳城的女子,那皮肤也是一个个细皮白嫩、溜光水滑的,简直是吹弹可破呀!”

卢绾、樊哙等人听得刘季回来,也都闻风进来了,和刘季坐在一桌,大声说道:“季哥,有时间,也带我们去咸阳城,好好逛逛呗,也让兄弟们开开眼界,长点见识呀!”

平时少言寡欲的周勃,也说道:“大哥,到时候,也带上我周勃,兄弟也想见见世面,长长见识呢!”

刘季问道:“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没有人到到曹寡妇那里惹事生非吧?”

樊哙哼了一声,吐了一大泡吐沫,大声说道:“谁敢去嫂夫人那里生事惹非,看我樊哙不把他的狗头给砍下来炖了。”

刘季笑着说道:“这个我相信,那你的狗肉,卖的怎么样呀?”

樊哙苦着脸,说道:“这可就别提了,大哥不在的这些日子,我的狗肉,真的是没法卖了。有几天,都臭了。我也不知道,真是奇怪了,只要大哥不来拿我的狗肉下酒,我樊哙的生意就真的做不成。问都没有人来问,几天下来,狗肉可臭了不少呢,你说奇怪不奇怪?”

刘季说道:“我说吧,我刘季拿一点你的狗肉下酒,看把你樊哙心疼的。就像吃你小子身上的肉一样。有时候,你小子还故意的躲着我呢!故意绕路走呢!还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看吧!我刘季不白吃你的狗肉,那也就没有人买了吧?”

樊哙被刘季说中了心事,只好吭哧吭哧地红着脸,说道:“大哥说的是呀!以后,大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随便拿就是了!”

刘季半开玩笑的说道:“樊哙兄弟,我刘季,会多拿你的狗肉吗?我不就是拿一点,够自个下酒的份吗?有多拿的吗?”

樊哙说道:“那是!而且,你不在的日子,这些酒馆的日子也不好过,都念叨大哥好多回了,问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说,我的大哥,那可是‘侠影萍踪’的,‘神龙见首难见尾’的,要说大哥什么时候回来,我樊哙哪会知道呀?他们还都不信呢!”

卢绾对咸阳很好奇,问道:“大哥,那咸阳城到底有多大呀?”

刘季说道:“要说咸阳有多大,说出来,可别吓着你们,那实在海了去了,就拿我们这中阳里,拿这个小地方来比,那真是千百个,万把个都不止呢!就论皇帝的宫殿吧,光是美人,就住了近万人呢!就算每人住一个房间,那也得上万间的房间吧,再加上吃喝拉撒的各种配属,那些服侍的宫女太监加上去,那算起来可就真的不可想象啦!就我们这中阳里,老老小小的加起来也才几百人呢!这能比吗?咸阳城除去皇宫,还住着各级文武官员,和各个大小官衙,还有很多常住的老百姓,还有来自各地的客商。你们说,那得有多少人呀!”

刘季这么一说,也把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中阳里乡党们惊得‘吙咦吙咦’的感叹不已,不禁都心驰神往的了。

刘季一番夸大其词的一番描述,听得众人一个个都张大了嘴,说道:“那真的是很大呀!和我们中阳里相比,那可真是人间天上了。”

喝了一碗酒,刘季又将秦始皇帝出巡的浩大排场,高声大气、唾沫横飞地细细的讲了一回,听得众人啧啧赞叹,对刘季既佩服又羡慕。

时候差不多了,刘季也就不再鼓吹了,找了个借口,辞别众人,一路小跑,就进了曹家寡妇的酒馆里去了。

闲暇之时,刘季也做些与众不同的小玩意,他见儒生们带着儒冠,摇头晃脑的吟咏诗文,细细一看,觉得还挺别致的,再一想,也有些意思,于是,他也突发奇想,酸不溜秋的儒生们,都有自己专门的装束,自己好歹也算是有想法,有个性的真男子,自己为什么就不做一个自己专用的帽饰呢,经过考虑,竟然也用薄竹皮做了一顶竹冠,首先戴在自己的头上,觉得也别有一番趣味,心想,一个人戴,还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叫自己辖下的属吏都要依样仿制,戴在头上,卢绾、樊哙等弟兄,对刘季那是无有不从,自然也不例外了,也依样仿制,时时佩戴,县中人见了,都引以为奇,觉得刘季还真有些怪主意,这竹子做的帽子,又轻便,又凉快,还显得很有些个性呢。

武负心道:“这刘季,还真是有趣,确实真有些稀奇古怪的鬼主意呢!虽然现在还只是蒙吃蒙喝的浑蛋无赖一个,可难说,他将来还真会有发迹的时候呢?可别得罪了他!任何世道,那都是先有想法,那才有机会呢!刘季不拘一格,处处别于常人,如果时机对了,还真难说会有出头之日呢!”

这一天,泗水亭中也无要紧的事,刘季突然之间心血**,忽然想去看看萧何,顺便弄点酒喝。到了萧何家里,不巧,萧何却不在家里,一问,才知道,原来,沛县新近来了一姓吕的单父人,这姓吕的单父人名叫吕文,邻人都称他吕公,与沛令十分相好,因为在单父老家,被仇家所追杀,才从单父一路南逃,逃避到了这沛县地界,今日,日子不错,正在大摆宴席,庆贺那乔迁之喜呢!

萧何为人厚道,办事认真,多得沛令的重用,他又极善于筹划各种婚丧、庆典等具体的大小事务,得到沛令的推荐,自然也就要帮着吕公筹办这乔迁之宴了。

既然是有得热闹,刘季一听说,自然就心动了,也免不得要去凑凑热闹,看看稀奇的。他问明路径,也就径直向吕公家赶去了。

一路上,刘季看到的都是给吕公送礼的马车和挑夫,再看看自己,衣着寒酸,身无分文,心下倒是有些犹豫了,不过,心中转念一想:“我刘季,那是什么人呀?我就是去看看,那又能怎的?我刘季,什么大场面,什么大阵仗没有见过?就连秦始皇帝的大驾,我都见过了,一个小小的乔迁之宴,那又算得什么?我刘季怕谁来着?”

刘季想罢,遂向着吕公新居,大步流星的走了去。

到了吕公的新居,一看,这可真不得了哪,送礼相贺的队伍,差不多排出了一里地去,刘季心里很清楚,这都是吕公与沛令相好的缘故,人情世故,世态炎凉,那也是不足为怪的,给吕公面子就等于是给沛令面子,奉承好了吕公,也就算是奉承好了沛令了。

刘季到了门前一看,这吕公的新居,原来是沛令的一处庄园,不过,也确实够宽大,够气派的。只听得主吏萧何和颜悦色地喊道:“众位贺客,请原谅,主家有话,贺礼不足一千钱的,就请委屈一点,坐于堂下,享用酒食,贺礼超过一千钱的贺客,就请坐于堂上,有吕公和沛令亲自相陪,一起享受酒食和乐舞。”

听罢听得吕家竟然这样说,刘季就有些不忿,他心道:“这吕公,确实古怪,都一样是来庆贺的客人,今天,他吕公竟然要如此清楚的划分泾渭,还要明确的分出个什么三六九等来,今天,我刘季反正是闲来无事,不如好好的跟他戏耍戏耍!让他们也出出丑,露露乖,看他吕公如何收这个乖异的烂场子?”

刘季历来豪放,加上心中义愤,此时更是壮气逼人,他略整装束,昂然而入,跟收纳贺礼的人大声喊道:“泗水亭长刘季,贺钱一万。”

司仪不知就里,也不知道刘季饿实情,也跟着大声喊道:“泗水亭长刘季,贺钱一万钱喽!”

这时,正在主理待客事务的萧何听罢,吃了一惊,心道:“这刘季,今天这葫芦里装得什么糊涂药呀?他这不是存心来捣乱的吗?吕公,可是沛令的故友,将来还可能是沛令的亲家公,着实是很不好惹的,可别让我太为难了,也别让兄弟刘季吃了大亏。”

这时,吕公正在后堂陪沛令说话,却听得有人带着虎啸龙吟之声地大喊,还说送贺钱一万,这与前面几百钱,至多千钱的人,可真是大不相同哪。心中一时惊异,心道:“想不到,这小小的沛县,竟然也有这般慷慨豪放之人,我得亲自看看去。”

吕公赶紧起身,对沛令说道:“县公少坐,我且去看看,到底是何方贵客到了?竟有如此重礼相送。”

吕公整理衣装,郑重其事,出门相迎。

沛令却不以为然,他当然知道,这刘季是什么人,不过是一个常常混吃混喝的小小亭长罢了,穷得有上顿没下顿的,哪里拿得出来什么万钱呀?若不是自己的隶属暗中作弊,这刘季早就死在自己判的限棒之下了。

收礼之人正在与刘季争执,原来,刘季不拿出钱来,他们就是不放他进门,刘季口中说道:“路途遥远,万钱太重,今日来的匆忙,实在有些不便,不曾带来,改日,改日一定补上,一定补上就是了。”

那收礼人见刘季衣裳素朴,心中已经生出了几分憎恶,他翻起白眼,鄙夷地对刘季说道:“你两手空空,衣履粗鄙,看你,也不是一个能有一万钱的穿着和长相呀!不要在这拿我们无端消遣了!哪凉快哪待着去!要寻开心,你找错地方了。”

刘季也见不得他们的鄙薄之色,他虽然素来脸皮很厚,这时也觉得有些下不得台,不由得愤怒的说道:“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家伙,纯粹就是狗眼看人低呀,没听说过什么子云什么曰‘贵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吗?要我说,这一万钱嘛,哦,不就是一万钱吗?我刘季是今日没有明日有,明日没有后日有,后日没有,则后后日有,终有一日我会有的。你们这些人,终究会看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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