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养殖场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山洪裹挟着泥沙和断枝,从旁边的山涧咆哮而下,已经漫溢出来,冲垮了养殖场外围的一部分篱笆,浑浊的洪水正在往圈舍里倒灌!
几只獐子和麂子在齐膝深的水里惊恐万状地挣扎、哀鸣,那些野兔和山鸡的棚舍更是几乎被淹没,情况万分危急!
“快!抢救种苗!”陈兴平嘶吼一声,第一个冲进冰冷的洪水中。
所有人都红了眼,跟着扑了进去。此刻也顾不上危险,拼命打开圈舍的门,想把动物赶往高处。
但受惊的动物根本不听指挥,只是疯狂地乱撞。
“这样不行!抱出去!一个个抱出去!”陈兴平改变策略,冒着被踢蹬的危险,一把抱住一头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母麂,艰难地往旁边地势较高的坡地转移。
邓通、武奇等人也学着他的样子,两人一组,合力捕捉、搬运那些惊恐挣扎的獐子。
妇女和老人则在坡地上接应,拿来干草试图给它们擦拭保暖。
风雨太大,水流湍急,搬运工作异常艰难。
不时有人滑倒在泥水里,又挣扎着爬起来。
就在陈兴平和武奇合力抬着一头公獐子往坡上走时,一股更大的洪峰冲来,水势猛涨,陈兴平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被洪水卷走!
武奇眼疾手快,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自己也差点被带倒,旁边几个人赶紧冲过来,七手八脚才把他们拉上来。
惊魂未定,陈兴平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看着还在不断上涨的洪水和圈舍里剩下的动物,心急如焚。
“堵水!得把进水口堵住!”钱向东毕竟经验老到,指着被冲垮的篱笆口大喊。
男人们立刻找来沙袋、木头、甚至搬来石头,冒着被冲走的危险,拼死堵截涌向养殖场的洪水。
女人们则继续奋力抢救所剩不多的崽子。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雨势才渐渐小了下去,洪水也慢慢退去。
养殖场一片狼藉,围栏倒了一大片,棚舍进水,满地泥泞。
清点损失,让人心痛不已。
还是跑丢了两只獐子和大部分野兔、山鸡。
救下来的动物也大多受了惊吓和风寒,蔫头耷脑。
人们精疲力尽地坐在泥地里,看着惨状,沉默无语,失败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陈兴平同样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但他看着那些幸存下来的动物,尤其是那头怀崽的母麂,想了想,养殖场干到一半,不能就这么被打败了啊。
于是他向大家伙儿说道,“都起来!天灾没办法,但咱人还在!动物也没死绝!只要还有一口气,咱就不能认输!”
他指着狼藉的场地:“水退了,正好!咱们把这里彻底清理一遍,消毒!把围栏修得更牢固,地基垫得更高!排水沟挖得更深更宽!经了这一回,咱这养殖场,以后就再也不怕山洪了!”
他看向疲惫不堪的众人:“咱们能从那幺多难关里闯过来,就不信挺不过这场雨!都打起精神来!收拾摊子,从头再来!”
“对!从头再来!”邓通猛地站起来,吼道。
“从头再来!”武奇也站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投入到清理和重建中。
这一次,他们修建的围栏更加坚固,地基更高,排水系统更加完善。
陈兴平还特意带人勘察了山涧的水文情况,设置了导流渠。
幸存下来的动物们,在他们的精心照料下,也慢慢恢复了健康。
那头母麂更是没有流产,安稳地怀着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