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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意想不到的选择（第1页）

第八十五章意想不到的选择

段百会的大脑一片混乱，他听着工厂里嘈杂的机器碰撞声，呆呆地望着眼前急红白脸的蔡天，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谁？哪个部门的？怎么没有穿工服就进入车间？”一个凌厉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两人都是一哆嗦。

“厂长好！”段百会顿了一下，低声喊道。

来者正是毛柏宁。她的心思全在这个陌生的面孔上。此时正值冬日，天气湿冷，蔡天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毛柏宁看到他脖子上的围巾，继续厉声喝道：

“竟然围着围巾进入车间？想不想活了？知不知道围巾一旦被车床卷入会造成什么后果？机器报废了就算了，你的命也没了！”

“毛厂长！”蔡天眼前一亮，“我是蔡天啊，我们几年前在支农活动上见过，那天你光了个脚，在教老农如何使用自动插秧机……我现在也招工进油田基地啦！”

见毛柏宁还没想起来，蔡天赶紧拍了拍段百会的肩膀：“段结巴！段大技师！他就是我给您介绍的……”

“哦。”毛柏宁略微想起来了两人数年前的相遇，她语气仍带着怒气：“赶紧出去！你现在是违规串岗，想参观工厂，先跟你们单位提交申请换上工服再来！”

“厂保卫科！厂保卫科呢？”毛柏宁大声喊道，“早就跟你们说过了，来访者要登记后再接待室等候，听不懂是吧！出了安全事故，你们要承担主要责任！”

厂保卫科的科长哆哆嗦嗦地跑过来应了一声，随后不住地朝厂长低头道歉。

蔡天刚参加工作没几天，哪见过这种阵仗，刚被新闻掀起来的热情瞬间就被这位领导的严谨作风浇灭了。他灰溜溜地道了声歉，随后朝段百会眨了眨眼睛，随后快步离开了机修厂。

“怎么？”毛柏宁看向失魂落魄的段百会，语气略温柔了些，“有心事？别带着心事上班，这样吧，你下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来上班。”

见段百会眼神仍然呆滞无神，于是又补充道：

“不扣工资。”

“谢谢厂长关心。”段百会回过神来，他捡起蔡天刚才掉在地上的报纸，轻声说道：

“厂长，我确实遇到点事，但我不想憋着，想听听您的意见。”

“啥事？”

“咱们去您办公室说。”

段百会大大方方地提了一嘴，毛柏宁也心领神会地应了一句。那时的劳资关系很纯粹，职工就是职工，领导就是领导，大家不同级，但是人与人之间平等。不止在机修厂，在所有的国营生产基地里都是这么一回事。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毛柏宁的办公室。毛柏宁今天穿了身红色的棉衣，这是天津的红旗服装厂生产的老式女装，这是一家老牌国营衣厂，棉服全是军用品质，毛柏宁已穿了十年，至今仍没有任何破损。

“什么事。”毛柏宁坐在硬木板长椅上，柔声问道。

“厂长，”段百会拿起报纸，递给毛柏宁，“您看，1978年的高考开始重新启动了，不限年龄，不限婚否……”

刚说完“不限年龄，不限婚否”这八个字，毛柏宁就跟遭到电击一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慌乱地翻动着这张报纸，瞪大眼睛看着上面多如牛毛的字样。

这张崭新的报纸仅仅出印刷厂五个小时不到，便已经流转多人之手，变得皱皱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