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网

爱奇小说网>大明神探张梦鲤全文阅读 > 第十九章 重返现场析疑窦(第2页)

第十九章 重返现场析疑窦(第2页)

韩玉枝闻着从两旁店肆飘来的各色气息又行了三五里地。直到行至一售卖手工饰品及各类玩物的大货摊前才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陈列台上精致的手工制品,她不自觉地露出欢喜的笑容。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身材矮小,眼角还有不少皱纹。兴许是身体瘦弱缺乏御寒能力的缘故,他穿得比一般人厚实,还不时搓着满是老茧的手。他见有人中意自己货品,急忙展开笑脸殷勤招呼道:“这位姑娘真是好眼力,这些宝贝可都是老汉我亲手做的。三十多年的好手艺,做出来的东西精致着呢,而且物美价廉,随便姑娘挑选。”

韩玉枝见他把自个儿的手艺夸上了天,便饶有兴致地挑选起来。那陈列的各类饰品中有色彩斑斓的妆奁,手感舒适的象牙梳。还有小巧新奇的鱼骨吊坠,以及用湘妃竹编制的精致发钗等等,品种繁多,不胜枚举。至于各类玩物,更是有折纸、口哨、拨浪鼓儿、面具、泥塑、风葫芦等。同样数不胜数,令人眼花。

来回看了好几回,最后韩玉枝拿起一支竹钗。还没等问价老板便又急着竖起拇指夸起来:“哎哟我说姑娘呀,老汉没看错,您果真是好眼力呢。这种样式的‘湘妃钗’制作难度甚大,我总共就做了十支。此钗做工细腻,质地上乘,实属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今早老汉刚一摆上,不到半个时辰就有识货的买走了俩。到现在可就剩这最后一支了,您要是喜欢就买下吧。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您这么漂亮戴上铁定好看。”

韩玉枝听他恭维,虽知他说的是客套话,也不由得有几分高兴。便问道:“行,我买了。”

摊贩听闻要买,立马又道:“敢问姑娘尊姓大名?我可以把你的名姓刻于钗上。若是自己戴,丢了也好寻。若是离别时送与檀郎作留念,也更加意义非凡呢。”

韩玉枝听了这最后一句话,倒还有些害羞。想了片刻后,浅笑颔首道:“那行,若是要刻,就刻一句‘绾带香罗结,交钗绿玉枝’吧,这是母亲生前非常喜欢的一句词,也是我名字玉枝的来源。”

“好词!美人钗上刻这句,再合适不过了。”摊贩说着,便拿出刀具忙活起来。

等了约半炷香的时间,一排蝇头小楷便落在了钗柄上,更显精致好看。

韩玉枝收起钗子,亦不免夸了几句手艺高超,随后又问道:“老板,多少钱?”

摊贩笑呵呵回道:“看姑娘这么爽快,就给一钱银子好了。”

“一钱银子!”韩玉枝惊得吐了吐舌头,“不过是竹子做的,也卖这么贵。”

“姑娘这话就不对了。”摊贩有些不快道,“咱是手艺人,吃的是个手艺钱。单说这竹子是不值钱,可把它做成了宝贝自然就值钱了。这回算是收得少了。前些日子我在良乡摆摊时,光是刻三个字的名字还得收二钱呢。”

韩玉枝听他的口气决然是不肯少钱的,忙摸了摸腰间的荷包,突然间又想起自己来京的初衷是为了赚钱替哥哥还债,顿时心中索然,再没了买钗子的心思。于是把钗子往原处一放道:“这么贵我也买不起,还是之后再说吧。”

韩玉枝说完就要走,却被摊贩伸手拦住,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这上面都刻了你的名字,你不要我卖给谁去?!”其说话的语气已从不悦变成了恼怒。

韩玉枝知道自己陷入难处了,却依旧抱着几分侥幸道:“不是我耍赖不买,可我确实出不起这些钱。再说了,你这上面也没刻我的名字,不过是一句词罢了,况且刚才你都说这句词刻这上面正恰到好处,如何就卖不掉了呢?”

“我不管,”摊贩不依不饶道,“今天不给钱你就不能走。”

韩玉枝正急得手足无措时,突然“砰”的一一声。有人拿了一锭纹银磕在货台上,并道:“嘿!这一两银子够买钗子了吧。”

韩玉枝回头看时,却是一英俊男子在为自己说话。

摊贩见有人肯给钱,顿时又把笑容给重新挤回脸上,并点头连连道:“够了够了。公子出手助人都这么大方,果真是年轻有为,俊杰之才……”

那男子根本没心情听他抬举,而是从货台拿起竹钗递与韩玉枝道:“姑娘,既然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又如何舍得放手呢?”

此时韩玉枝显得更加地手足无措,她没接钗,而是拒绝道:“这位公子,你我素不相识,不敢让您帮我付钱。”

男子拿起她的手,直接把钗子按在她手心里握着,同时道:“不是帮你付钱,就当是我送你的行了吧。”

韩玉枝又拒了两回,对方依旧不肯,执意要送。最终只能再三谢过才肯收下。

离开时韩玉枝见天色已晚,便返身欲回客馆。这时男子又要送她回去,并以顺路为由使她难以推辞。因为刚得了人家送的东西,韩玉枝没法遽拒,只得同意。

回去时两人又互相做了介绍,渐渐熟稔后话也多了些,不似初识那般拘束了。男子一直把韩玉枝送到客馆方才回去,且言明改日还欲约见。这都是后话,且先不表。

再说张公和范右堂,两人到了闲趣楼,撕开封条入内。

范右堂踢了踢现场的那个羊皮袋子,道:“大人之前说我们忽略的东西可指的是这袋子?”

“不是,”张公回道,同时走到那把竹梯前,“我指的是这个?”

“竹梯?”范右堂面露疑惑,同时走过去和张公一起把竹梯扶起来靠在阁楼的外墙上,后接道,“大人怀疑竹梯有问题?”

张公抬头望着竹梯道:“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范右堂看了眼竹梯,立马大悟:“看来居不易不是从竹梯上落下来摔死的。”

张公顿露欣然之色,显然,对方的说法与自己有不谋而合之处,遂道:“口说无凭,拿绳尺来。”

随即,张公和范右堂配合着丈量了楼阁层高及竹梯的具体长度,忙活完后。张公看着用石块记在青石板上的结果道:“果不出我等所料。据量,此楼层高一丈,总高约为三丈。刷漆处距离地面大概在两丈九的位置。竹梯总长两丈两尺又六寸,登至最高梯级可达的最高高度约两丈一尺又七寸。据萧仵作所说,居不易身长五尺二,肩宽一尺二,臂展与身高相当。由此可以推断,居不易单臂长度约为一尺九寸又七分。这样一来,即使他登到竹梯最高处,并伸长手臂作业,也最多能够及两丈八的位置,距离刷漆处还有足足九寸的距离。由此可以断定,居不易根本不可能利用这把竹梯刷到三楼梁柱需要补漆的地方,他也绝不可能是从竹梯上摔下致亡的。”

“这么一来又有几个新的问题出现了,”范右堂道,“一、既然居不易用不到这把竹梯为何会出现在现场?二、竹梯高度不足居不易又是如何刷到三楼需要补漆的地方的?”

“我想这两个问题并不难解释,”张公道,“第一,现场的竹梯虽然不适合,但一开始可能居不易也并不知道这点,等到想让它派上用场的时候才发现高度不够,于是放弃不用,但并未马上搬离现场。第二,竹梯高度不够,居不易还是可以通过踩在三楼的阑干上进行刷漆作业的,只是费点劲而已。我检查过三楼的阑干,有被擦拭过的痕迹,很干净。当时我以为是因为居不易站在竹梯上刷漆时不小心将油漆弄到栏杆上,由于油漆干后难清理,所以他及时将阑干清理干净后再继续刷漆作业的,因此我也没有过于在意。现在看来事实恐非如此,最合理的解释应该是居不易踩在栏杆上刷完漆后清理脚印时将其擦拭干净的。”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范右堂道,“如果居不易不是从竹梯摔下去的那么他又是如何造成坠落伤并因此死亡的呢?”

“唉!”张公突然长叹道,“这个问题也正是我们接下来需要解决的啊。但不管怎样,至少我们现在可以肯定居不易并非意外,而是遭到谋杀后被凶手刻意伪装成意外死亡的。”

“也不尽然大人。”范右堂提出不同见解道,“如果现场是伪造的,那么也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凶手谋杀后伪装意外现场,要么是死者自杀但因为某种原因要伪装成意外。”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