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虽然仙去了,但他生前最疼你了。”谢氏叹息,“若是陛下还在,郡主该是京城最耀眼的明珠,也不会被我们连累了。”
“是我们连累了你。”
姜熹却是不在意一笑,“谁知道呢,说不定不是你们连累我,而是我连累你们呢。”
见谢氏不以为然,垂眉低语,“要是皇爷爷还在,赵家也不至于蒙受不白之冤,经受百般屈辱。”
她自己都没发现,一声“皇爷爷”是那么的顺口。
“是啊,陛下英明圣裁,最是见不得残害忠良的鬼魅之事。”
谢氏面带遗憾,似被姜熹的话勾起回忆,“可惜……”
先皇是难遇的明君,他文韬武略,心怀天下,在他的治理下,大盛越来越强盛,文臣武将,各司其职,四海朝拜,那时候的大盛是何等的风光,强大。
可惜啊,先皇一崩逝,他所构造的盛世蓝图也慢慢崩塌。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但是姜熹知道,她们都可惜英明一世的皇爷爷,活得太短了,还选了个不入流的继承人……
姜熹接话说道,“可惜盛世一去不复回,现在的贞元皇帝既无治世之才、定国之能,也无容人之量,连慈爱之心都没有,忠臣良将都被祸害的差不多了,就算没有赵家的事,也是早晚的看我不顺。”
贞元正是当今的年号。
“瞧瞧他那比针孔还小的心眼,却能装一肚子的算计,也是奇了。”
“好好的皇帝不做,非做阴沟里的老鼠,满腹的阴谋诡计,偏他还无能无德,也不知道皇爷爷英明了一辈子,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
“大盛早晚要亡在他手里!”
姜熹一脸嫌弃,从这狗东西对付赵家的手段来看,就知道他又蠢又坏。
要是她,既然要下手,就下死手,不留把柄,斩草除根!
还能留下让人揣测的余地?!
都做了恶人了,还想要好名声?蠢的天真。
想装仁慈留人一命?然后又将人折磨得半死不活?
优柔寡断,做了又想立,愚蠢至极!
不知道什么是放虎归山?
真以为将人流放到南边的崖州就万事大吉了?
老虎没牙了他还是老虎。
要是他直接将人毒死来个畏罪自杀都比他留个后患强。
或者做的更绝一点,直接将人满门抄斩,一口气杀了个精光,她还能高看他一眼。
那么多路不选,非得选择做个不伦不类的仁君。
他是对别人“仁慈”了,但是对付自己的外甥女,可是毫不手软啊。
想到自己的遭遇,更是冷笑,她隐隐猜到了一些原因,“估计我也是哪里碍眼了吧,要不是还有这么个身份,他怕是不想留我活着出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