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太靠近居民楼,有人来往,往前面走一点有一个小巷,避风,人还少。”沈时安跟两个人说。
拖延了一会儿时间,自己缓了一口气,头没有那么晕了,把两个小流氓教训了一顿,才打了商在言的电话。
商在言这一次倒是来得很快,一摸沈时安额头发烫,叫了车来,赶紧回了酒店。
临时在路上叫来的出租车,一开门就是一股异味,混合着汽油和不知名的酸涩气味,冬天的车子不开窗,气味在狭窄的空间里发酵,直往人鼻腔里钻。
沈时安本来就难受,被熏得为例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出来,坐在旁边的商在言不只遭殃,还多赔了司机五百块钱的洗车费。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商在言嫌弃万分的把被吐脏的衣服甩到地上,就钻进浴室去洗澡。
结果刚洗了一半,就听见外面门铃声,一下接着一下,气势汹汹地像是要把门拆了一样。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人家还没邀请你,你就进门了。”商在言抱怨着跟进来。
薄之衍没有理会,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
但沈时安再清楚不过,他很生气,不是一般情况下的那种生气,是濒临爆发的,在失控边缘的生气。
她说过喜欢他。
毫无疑问他现在认为她背叛了他。
他对人的信任本来就少得可怜,她刀劈斧凿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了一点点的缝隙,不能就这么前功尽弃。
“我喝酒觉得头晕得不太对劲,怕出什么事,叫商在言送我回来,他——”一句还没说完,就被薄之衍一把握住手腕,狠狠拽了过去。
他的力气很大,沈时安感觉自己几乎是撞上了他的胸膛。
他从来不用香水,身上是洗衣液清洗后留下的淡淡的薄荷清香,混合着从冬夜里带来的冷气,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你总要听说完一句话再生气。”沈时安被捏得手腕生疼,像是要被折断了一样,却怎么用力都挣不开他。
薄之衍没有理会,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你也太不讲道理了,说闯进来就闯进来,人家不想跟你走,你要把人拉到哪里去。”商在言见薄之衍气势汹汹,横冲直撞进来,已经有些不高兴,见他拉人,就挡在门口。
“她碰见麻烦危险找的是我,薄先生干什么一副正房捉奸的架势找来,别说我们没什么,就算是有什么,跟你也没关系吧。”
薄之衍眸子半眯,下颌紧绷,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恐怖的威慑,沈时安不敢再激怒他,给商在言使了个眼色。
“今天多谢商小少爷牵线搭桥,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上商氏的负责人,时间也很晚了,等将来回了港城,我再请商小少爷吃一顿饭好好道谢。”
称呼已经是疏远的意思,商在言知道沈时安有意拉开距离,哼了一声抱肘让开,什么也没说。
薄之衍回头看了沈时安一眼,眼底墨色深沉,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沈时安正要说话,薄之衍忽然放开了手。
“还等什么呢,今晚气氛都到这了,我不打扰了,你们该怎么道谢就怎么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