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前尘尽散望新生
南疆边陲,瘴气弥漫之地。
天空永远压着铅灰色的云,连风都带着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
几辆破败的囚车终于抵达了流放营地。
与其说是营地,不如说是几间摇摇欲坠、用烂泥和茅草搭成的棚屋,散落在沼泽边缘。
空气中混杂着汗臭、霉味和排泄物的恶臭,成群的蚊蝇嗡嗡作响。
几个形容枯槁、眼神麻木的老囚犯,漠然地看着新来的人。
监工挥舞着浸了油的皮鞭,将残存的白家人如同驱赶牲畜般赶下车。
白沐风被人架着,他的断腿用破布胡乱缠着,已经开始流脓发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被直接扔进了一间最潮湿、最阴暗的棚屋角落。
这里,将是他“辉煌”人生的终点。
第二天,他就被强迫着与其他苦役一起去矿场干活。
监工并不在乎他的断腿,只认他还有一口气,还能动弹。
他拖着一条废腿,用仅剩的力气挥动沉重的铁镐,敲打着坚硬的矿石。
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浸透了他那身早已看不出原色的囚衣。
每一次挥镐,都牵动着断骨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监工的鞭子毫不留情地落下,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妈的!没吃饭吗!给老子用力!”
“还当自己是国公府的少爷?在这里,你就是条狗!”
同营的苦役犯,更是对他极尽欺凌。
他那点可怜的、掺着沙子的黑面馒头,经常被抢走。
晚上睡觉,他被踹到满是泥水的墙角,连一块干爽的稻草都没有。
他麻木地承受着这一切。
身体的痛苦,精神的折磨,早已将他彻底摧毁。
他不再嘶吼,不再挣扎,甚至不再流泪。
他的眼神空洞得如同深渊,看不到一丝光亮。
偶尔,他会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痴笑。
有时,他又会突然惊恐地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嘴里喃喃念着“叶诗清…别杀我…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