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闻雁
周春白不记得沈逃对自己做了什么,醒来时,沈逃已经消失,凌知光坐在床榻边。
她喝了些补身子的汤药,就听见苏罗星来禀,女刺客死了。
居然有人能悄无声息闯入平榷司牢狱,杀人而去,负责的平榷卫和苏罗星都自去领罚了。
周春白咳了咳,用帕子擦干净唇边汤药,声音还有些虚弱:“兵部尚书府那边如何?”
“已经派人盯着了。”凌知光道,“你先顾好自己,我现在入宫面圣。”
周春白道:“你我是人证,毒针是物证,尚书贪赃、谋害亲子之事已是事实,必须追查下去。”
凌知光顿了顿,道:“本督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他起身离去。
周春白又叫住他:“凌督主。”
凌知光回身:“还有什么要说?”
她坐在床榻上,一身薄衣,长发披散,显得整个人清瘦温婉,与昨夜持刀杀人、逼他立誓、决心赴死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指了指他手腕上缠绕的发带,道:“那是我的……”
昨夜她借了他一根发带,他如今收拾妥当,却没有归还的意思,还把它缠绕绑在了手上!
凌知光垂眸看了一眼,道:“回来再拆给你。”
说罢,他便脚步快速离去了。
周春白想叫住他,却感心口有异样。
她捂了捂心口,莫名怪异的瘙痒叫她有些想呕吐。
忽然,窗外有“哒哒哒”的声音传来。
周春白下了床榻,走到窗边,打开一看,竟是一只信鸽。
她取下信件,拆开一看,微微眯眼。
这是长明阁的密函,传信者,沉戈。
——
周春白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唇无血色,鬓角的长发散了两根,被风稍稍吹起。
根据指引,她缓步走进酒楼雅座,门在身后阖上。
屋中女子背对着她,全身被幕篱笼罩。
“沉戈。”周春白轻声唤她。
那女子缓缓转身,摘下幕篱,目光震颤,含着泪珠,无言看她。
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还活着,走过来的步伐有些犹疑,随后变为坚定,冲上来将周春白紧紧抱住。
“春白。”她忍着泪意,声音有些鼻音,“是你,你还活着……”
周春白咳了几声,道:“让我坐下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