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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活捉（第1页）

第113章活捉

“疫病？”秦烈冷笑一声，“吃不饱饭，人就先死了，还怕什么疫病？”

他不再理会刘恩，而是对那些同样满脸困惑的军卒们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我是让你们当农夫，折辱你们。”

“我告诉你们，不是！”

秦烈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这叫‘堆肥法’，是我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秘术。能让这片废地，在最短的时间里，变得比江南的水田还要肥沃！”

“我只要你们干一个月！一个月后，这地里要是长不出能吃的东西，我秦烈，把脑袋割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可要是种出来了，”秦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以后谁再敢质疑我的命令，休怪我军法无情！”

主帐的帘后，秦薇薇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堆肥法？

她出身教坊司，也曾奉命接触过三教九流的人物，却从未听说过如此匪夷所思的种地法子。

将那些污秽不堪的东西混在一起，就能变成沃土？

她看着远处荒地上，那个指挥着军卒开始挖掘坑洞，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部署一场战役的男人，心中那份困惑，已然变成了深深的迷茫。

刘氏要她去诱之，控之。

可这样一个不按常理行事，心思深沉如海，时而如凶兽般残暴，时而又像个老农般计较着土地和粪肥的男人，她该如何去诱？又要如何去控？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猎人，想要捕捉对面山巅上的一头猛虎，却发现那头猛虎，竟忽然低下头，开始用爪子笨拙地……刨起了地。

这让她所有的算计和准备，都变得像一个笑话。

荒地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气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在寒风中弥漫。

一个巨大的坑洞已经被挖开，军卒们正按照周平的指挥，将一筐筐秽物倒进去。带血的浮土，草木灰，腥臊的马匹内脏，还有从简陋茅厕里掏出来的粪便，一层叠着一层，景象骇人，气味更是熏得人几欲作呕。

许多新卒都干呕不止，脸色发青，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刘恩站在上风口，依旧觉得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他看着秦烈，神情复杂地拱了拱手。“秦把总，如此秽物堆积，若是传了出去，怕是……有损您的官声啊。”

“官声？”秦烈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刘把总，这天底下，最大的官声，就是让跟着你的弟兄，能吃饱肚子，能活下去。”

秦烈指着那个大坑，神情不见半分嫌恶，反而像个看着自家粮仓的老农，眼中带着几分盘算。“这些东西，在旁人眼里是污秽，在我眼里，却是能让石头地里长出金子的宝贝。等着瞧吧，明年开春，这里的土，油得能攥出水来。”

他这话说得笃定，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那些原本满心怨气的军卒，听了这话，再看着秦烈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的抵触，竟也消散了些许。

或许……这位秦把总，真的不是在折腾他们？

主帐内，秦薇薇正在灯下，细细缝补着一件被箭矢划破了口子的劲装。那是秦烈昨日换下来的。

针脚细密，宛如蝶翅。她做得很专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念头和刘氏那道“诱之”的密令，暂时压下去。

帐帘被掀开，秦烈带着一身寒气和泥土的味道走了进来。

他看见秦薇薇手里的活计，脚步顿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走到水盆边，洗去手上的污泥。

“夫君回来了。”秦薇薇放下针线，起身，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妾身给您备了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