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他的恐惧
魏云眠看见凝如呆愣的样子,笑道:“我又吓到你了?”
凝如连忙摇头:“我只是没想到娘娘以前过的这样的日子,我从前也听说过娘娘在宫中的日子不好过,但是我以为……”
她以为好歹是一个妃位,就算是日子再不好过,也比他们这些伺候人的奴婢要强一些的。
她以前虽然在御书房伺候,可并不进内殿,都是在外面做一些粗活,那些后宫的传言她也总会听人说起一些,可她不太喜欢和人说闲话,所以也没有仔细去想。
现在想来,她每日里听见的那些传言,对娘娘来说,都是落在身上极致的羞辱,也难怪娘娘总是看起来就要碎了的样子,难怪太妃特意吩咐要好好照顾。
想到这里,凝如轻声道:“娘娘,现在情况总归是好一点了,日子久了,或许……”
“或许皇帝会法外开恩饶了我?”
凝如犹豫片刻,点点头。
魏云眠摇摇头。
不会的,君临渊心里积压着太多的情绪,她感觉到了,并非完全是因为他觉得原身害了贺锦书,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甚至她偶尔会感觉到君临渊歇斯底里的将罪名全都安在鱼儿和自己身上,是因为他心中的恐惧。
可是这种感觉很缥缈,她也想不清楚君临渊到底是在恐惧什么。
不是恐惧贺锦书的死,她感觉是在恐惧贺锦书的生。
可是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他后宫里面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有和从前的自己相似的地方,可偏偏又感觉到他在恐惧有可能活着的贺锦书。
轻叹一声,将这些繁杂的思绪暂且放下,魏云眠看向凝如:“凝如,我知道有人叫你来照顾我,但是你也看见了,在我的身边照顾没什么好处,可能还会连累你吃苦。”
“娘娘知道了?”
“他都跟我说了。”
凝如反应过来,娘娘说的应该是太妃娘娘的家里人,她垂下头:“奴婢是为报恩来的,况且娘娘待人和善,奴婢不怕苦。”
“报恩?”魏云眠有些疑惑,看着凝如点头,她暂且没有深究,而是道:“不管怎么样,以后如果皇帝和皇帝身边的人来,你不要和他们起冲突,也不要为我说话,知道吗?”
凝如抬起头来,魏云眠道:“万一你惹怒了他们,凝如,我护不住你。”
“娘娘,奴婢知道分寸的。”
魏云眠点头,知道就好,想到鱼儿曾经受到的折磨,她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曾经无数次后悔和鱼儿相认,或许不相认,鱼儿不和自己扯上关系,还会少受一点苦。
现在好不容易将鱼儿送出去,她朝不保夕,实在是没有办法在护住一个凝如了。凝如是他特意安排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若是凝如出了事,她又该怎么办?
“对了,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