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娘准备怎么办?李贵人那边催得越来越急,总是这样敷衍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凝如想说去告诉皇上,可想起皇上那变化莫测的态度,又觉得娘娘说得对,这件事情告诉皇上也没有用。就算是去告诉太妃娘娘,太妃娘娘人微言轻,自然不可能为了魏云眠以身犯险,与皇帝为敌。
偏偏现在后宫能做主的贵妃看起来也会为难娘娘,要是太后在宫中就好了。
只可惜三年前,太后就往五佛山礼佛去了,一直都没有回来,这前朝后宫,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主持公道的人,凝如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
魏云眠原本正在想这件事情具体要怎么做,一抬头就看见凝如满面愁容,她安抚道:“这件事情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你不用担心。”
到了晚上,魏云眠将瓷瓶里面的毒药用指尖沾了一点点洒在那一盘精致的点心上,一点点雪白的药粉,洒在本就有白色糖霜的点心上,自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做完这些,将瓷瓶收好,次日早上起来就叫凝如趁着去太医院的路上寻个机会从御水河的出口丢出去。
“娘娘,这个不需要了吗?”
“不用了,这东西留在我们手里,到时候大肆搜查起来对我们不利,处理得越是干净越好。”
凝如想了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大肆搜查,但还是按照魏云眠的话将瓷瓶丢出去,确定打捞不到之后才放心的回去。
过了两日,宫里仍旧是安安静静的,苏太医过来为魏云眠复查,她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需要再缠住了,只需要那是涂抹药膏,就能够让伤口完全愈合,甚至伤痕也会一点点的淡去。
苏太医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笑意:“娘娘这伤口幸亏是伤得不深啊,往后还是要多注意一点,人体脆弱,特别是脖子,岂能刀斧相加?”
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时那样的情况哪里还能容忍人想到这些,苏太医面色讪讪,又道:“娘娘身体弱,这药还是要多喝几天的。”
“多谢苏太医。”
“这是医者本分,娘娘客气了。”
“苏太医,奴婢送您出去。”
凝如从旁边过来,见苏太医收拾好了东西,她跟着苏太医一起出去,拿了一个荷包递给苏太医,苏太医连忙推拒,凝如道:“娘娘说没什么好答谢苏太医的,这段时间您尽心尽力为了娘娘的伤情,这一点银子只是聊表谢意,您就拿去喝杯酒,收着吧。”
苏太医叹了一口气。
他时常出入内宫,哪里不知道云嫔的艰难?从进宫开始,如今算是日子过得最好的时候了,身上别说银钱,就连平日里的吃食也没什么多的。
他把那个荷包拿在手里,只觉得沉甸甸的,抓住凝如的手又塞了回去。
“我治病救人,自然有太医院给我发俸禄,不缺这点银子喝酒,叫云嫔娘娘自己留着吧,或许什么时候就有点用处呢?”
“苏太医!”
不等凝如说话,苏太医提着药箱急匆匆走了。
凝如低头看着没有送出去的荷包,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去。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凝如回头看去,一眼就瞧见打头的内侍宫女后面,一个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