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前前后后为你花了十几万,对你还不够好吗!”
“嗯?上个月是谁哭爹喊娘求着我,让我爹收你当内门弟子的?”
王云天紧咬着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泛起强烈的恶心。
“乖啦~”
谢林瞬间变脸,脸上又堆满了虚假的笑意,亲昵地伸出手勾住王云天的肩膀。
“行了,云天,我知道你和你爹感情好,但这不是有那残废护着吗?”
“咱们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千星使马上就要全城搜捕妖族奸细了,这时候犯浑,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而且你既然从了我,自然会对你负责的,只要你日后好好修炼,还怕报不了仇?”
王云天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猛地挣开谢林的桎梏。
“呃,这个云天暂时可能有点不方便,改日再……”
王云天明白,无论再怎么说,对方应该也不会帮忙了,而且他也不想看到这个让他浑身恶心的男人,便借口离开了。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走在内城灯红酒绿的大街上,王云天心里还是堵得慌。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可再长的影子也遮不住他胸口翻腾的恨意。
难道真要听谢林那个混账东西的话,等以后再说?
开什么玩笑!
姓温的这么护着张晨宇,摆明了那小子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要是再拖下去,等那小子翅膀硬了,自己怕是连他衣角都摸不着。
更别说这口恶气憋在胸口,修炼时经脉都跟着打结,早晚要走火入魔。
想到这里,王云天脑海中又浮现出老爹王虎在矿洞艰难爬进爬出的模样。
自他出生起,便从未见过亲妈,是父亲王虎,凭借着在矿场没日没夜挖矿的微薄收入,将他拉扯大。
后来父亲得到赏识,做了管理员,即便如此,生活依旧拮据。
但父亲还是咬着牙,把他送来黎明城学武,一心盼着他能出人头地。
可以说,父亲把全部的爱与希望,都倾注在了他一人身上。
这份沉甸甸的父爱,如今却成了他心中最深的痛。
“张!承!宇!”
王云天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既然没人能为他主持公道,那他就自己来!
好歹自己也是个炼体入门的武者,收拾一个毫无武学根基的门外汉,还不是轻而易举?
凭借清风武馆弟子的身份,王云天顺利通过盘查,离开了黎明城,一路马不停蹄,直奔七号生产基地的家中。
回到家,他在角落里翻出压箱底的夜行衣。
当黑布蒙住脸的瞬间,镜子里那双眼睛,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老旧的铁皮屋四处漏风,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鬼哭狼嚎。
王云天抱着剑,坐在椅子上,周围一片死寂,唯有外头夜枭时不时传来的叫声。
“咕——咕——”
当第三声夜枭的叫声刚响到一半,王云天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刚要推门出去,一个破锣似的声音,突然从墙根底下幽幽飘了过来。
“王小子,找你爹是吧?你爹在我这儿呢!”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