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想伸手抓时月的手,可还没碰上呢,忽然似有一阵疾风刮来
时月侧目定睛,看清了来人,不禁瞪大了眼睛,竟是赖婆婆去而复返!
不知怎么的抓着光头就一顿撕咬,活像僵尸吃人肉。
啊!你这个疯婆子!老不死的东西你他妈敢咬我!啊!别咬了!别咬了!!!
惨叫声在空荡的大马路上飘荡转回。
时月被吓得呆立在原地,他方才看清了赖婆婆通红的眼睛,明白过来她这是发病了。
赖婆婆不松口,仍然死咬着,村子里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但也不敢上手拉扯,怕伤着自己。
光头的惨叫声小了一些,脖子和手臂上全都是血口印,老婆婆一个年迈的老人家竟然比健壮的男人力气还要打。
王革听了信儿赶来,急得抓脑袋:愣着干什么!帮忙把人拉开啊!
看热闹的人这才乌央乌央围上去拉架。
赖姐赖姐!你快松口吧哎哟我的娘嘞
王革下午去镇上办事儿去了,前脚刚进村,就接到电话说光头回来了,赖婆婆看见他了正抓着人咬,看着像发病了。
他一听,这不得了。
他脑袋上几根毛迎风飘,往这边倒又往那边倒,这大冷天儿的脑门上一层汗,说话都跟破锣似的:拉开拉开!哎哟赖姐你没事吧?
赖婆婆被四五个人拉着,动不了,嘴里却嘶叫着,凑得最近的王革好似听清了,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瞪着眼睛看向力竭躺在地上的光头。
闹剧散场,这事儿就像播种的蒲公英似的,种子散落在各家各户。
牧野骑着三轮回来时,大家缄默不语,没人提起这事儿。
时月和他简明扼要说了,他眉头紧拧,拉着时月看了一圈,问他有没有受伤。
时月摇头:我没受伤
但觉得很不舒服,那人的眼神,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牧野见他没受伤,松了口气,下回还是拴在裤腰带上吧,就这么一会儿也不能离眼。
*
王革坐在牧野家,脸上还有一道深深的抓痕。
他来牧野家拿消炎药,脸上这道印子可能会留疤。没想到人到中老年,脸上还破了相。
时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欲言又止。
王革叹了一声,说:要问什么就问吧。
时月搬了张小椅子,和他挨近了坐,他先偷摸看了眼灶房那边的动静,牧野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这边,才大胆开口。
赖婆婆上次发病的时候,打的也是刚刚那个光头吗?他刚才听见几个人嘀咕了两句,不确定,心里也觉得奇怪。
如果上次和这次发病,打的都是同一个人,是不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