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被陡然压下的重量弄得一愣,问:怎么了?下意识抬手环上他的腰,怕他摔着。
时月给他理了理衣领,然后向后仰,拉开距离。
牧野穿的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皮夹克,配浅灰色羊毛围巾倒也挺好看的,不过他也得配自己买的那件大衣会更好看,不过在车里就不方便试了,便没拿出来。
好了,你睁眼吧。时月满意开口。
牧野睁眼,入眼的是时月那双笑盈盈的眼睛,他抬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事物,一片柔软。
他说不清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压根不知道如何反应,怔愣地看一眼围巾,又看一眼时月,你
时月不满他这样的反应,不喜欢吗?怎么一点都不开心啊哥。他作势就要抬手把围巾抽回来。
牧野终于回过味来,立刻抬手攥住他的手腕,喜欢,开心,怎么想着给我买?
时月这才满意,欣赏够了,想坐回副驾驶,结果牧野不让。
他声音暗哑:就这样说,别动了。
时月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刚才是为了正面看他戴围巾的样子,这会儿再坐着,就觉出奇怪了,还是让我坐回去吧
牧野让他挣动两下,有些受不住,便放了人,手里捏着时月给他买的围巾,又问:怎么想着给我买东西。
时月扬起笑脸说:你这么照顾我,我当然要回报你呀。
牧野把围巾取下来,妥帖折好,神色极其肃穆,像是拜佛那样虔诚说:回去弄个盒子摆起来。。
时月万分不解:为什么?是戴不习惯吗?
牧野看了他一眼,说:戴在脖子上容易磨损。
?时月惊呆了,他张了张嘴,说:你,倒也不用这么珍重
牧野对他的话很不认同,皱眉又瞥他一眼:你送的,当然要珍重。
时月没想到,他真的没想到。
牧野对待围巾,犹如对待稀世珍宝,不是因为这条围巾价格有多么昂贵又或者材质多么难得,仅仅是因为它是自己送的吗?
时月安静下来,没了方才送礼物的激动和紧张,心里疑惑大过其他情绪,以前没人送过你围巾吗?
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到其他了。
牧野此刻一举一动都略显笨拙,像个生锈的巨型人偶,没有人送过我围巾。
即便是那段短暂情感历史的另一方,也没有送过他这个,但重点并不是围巾。
牧野眸光滚烫的看向他,再次肯定且直白地说:这是你送的,所以我很珍视。
时月只觉得心脏漏跳一拍,被他的目光烧得噼里啪啦。
如果目光有重量,那么他此刻应该被压扁,然后被搓圆,当成弹力球那样,在这个车子里乱跳。
时月讷讷回应:好,好的。
同时他又想到,袋子里那件大衣又要怎么送出手,他怕牧野给大衣弄个豪华单间,到时候和围巾一起摆在家里。
那也太
离别
陈海洋走了,时月就回了老房子睡,对此牧野虽皱眉表示过不满,但也没有更好的借口把人留下。
而正如时月所猜想的那样,牧野把他送的那件大衣挂在了卧室衣柜里,大单间。他不止一次和牧野说,买给他,就是想看他穿,挂在衣柜里岂不可惜了。
牧野还是那句话,你送的,舍不得。
时月无奈,随他去了。
这天周末,时月要去医院看望邱姐,牧野颔首,说正好要带他去镇上,置办年货。
办年货?是不是太早了点时月看了眼日子,他记得以前妈妈都是趁年前一两天去超市买年货,这还有半个多月呢。
牧野往暖气炉里加了点儿炭,里头积了不少灰,一拨,就扬散在空气中,时月被呛得直打喷嚏咳嗽。他赶忙拉着时月先去了卧室,让他在卧室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