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主卧。
三杯凉水下肚,魏栩生依旧没有平复下身体的反应。
他终于意识到了“爱”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就算他如何让自己冷静,但当南归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时,他努力压抑的火还是瞬间燃了起来。
他很想好好解决一下,但现在不是时候。
魏栩生深吸一口气,把阳台的落地窗推开,任由冷风灌进卧室里。
他转回身,看向被南归重新打扮过的房间,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容。
从前林雪慧很在乎体面,所有东西都要买最好的名牌,虽然来访的朋友都称赞他们的生活很有格调,但魏栩生心中并不觉得高兴。
他知道,这只是自己艺术家身份的一环。
比起从前冷冰冰的房间,现在的布置才真正有了家的感觉。南归不会在意枕头和被褥是否高级,衣帽架是否是名家手笔,但他会在意魏栩生和他自己的需求,在意什么样子的东西能让魏栩生的心情更好。
魏栩生觉得很心酸,但事实就是,爱与不爱的确很明显。
他坐在焕然一新的房间里吹了十分钟的冷风,才稍微平静了些。
“南归,你洗完了吗?”
他关上窗户,打开暖空调,起身敲了敲浴室的门。
“唔……”
里面传来南归迷迷糊糊的呢喃,魏栩生一惊,想起以前南归发病的样子,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南归?”
他冲进浴室,发现南归摔在浴缸外的地毯上,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撅着屁股,又眯着眼睡着了。
魏栩生眼前一黑,脑子里闪过南里燕找人把自己暴揍一顿的场景。
“南归,你摔到哪里了?”
魏栩生一手扶着南归,抽过挂在毛巾架上的浴衣,三两下把人裹紧抱进怀里。
“……唔,我怎么睡着了?”
南归揉揉眼睛,湿漉漉的脖子靠在魏栩生肩上,“我刚刚有认真在洗澡,洗完了,就出来了。怎么就睡着了?”
他打了个呵欠,虽然依旧是迷迷瞪瞪的,但好像酒醒了一些。
魏栩生紧张地检查他的胳膊和腿,确认没有摔到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我现在带你去休息,你别乱动。”
南归点点头,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眯着眼嘟囔了几句。魏栩生给他穿好浴衣,又擦干了后脑勺上的水,然后把人抱回房间,轻轻放在床单上,盖好被子。
“好香啊,”南归翻了个身,“橙子的味道,哪里来的。”
魏栩生苦笑,“是你自己挑的香氛,你忘了?”
房间里的灯光暗下来,只有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
南归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小片树叶般的投影。
魏栩生给他掖好被子,冷风吹走了他的困意,于是他在南归身边躺下,就这样借着灯光,用视线描摹他的五官。
“小闯祸精,”他打量着南归半垂的睫毛,凑上去吻了吻,“你安心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