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表情复杂地看向魏栩生。
主仆
一场诡辩彻底把魏栩生绕了进去,他甚至忘记了最初争论的到底是什么。
他很清楚,南归的特殊注定了一些与他人不同的相处模式,但他也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样和南归相处,会不会太亲密了一些?
魏栩生看向了手中的碗筷。
他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南归相处的?仅仅是一位称职的保姆而已吗?
他就这样任凭思绪游移,许久都没有回答。
“哎,你们看!落霞出来了!”
南归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草地尽头的山峦背后出现了鬼魅般耀眼的红霞,乌云散去,通红的太阳如同宣纸上落下的朱砂,浑圆饱满,从云彩后显现出来。
落日染红了少年人的脸颊,魏栩生瞥了一眼满脸激动的南归,却觉得他似乎在掩饰什么,用拙劣的兴奋来遮掩内心的失落。
刚才在心中一闪而过的答案,随着南归的表情变化一并消散,未能被他及时捕捉。
“好神奇,草地上看到的日落是不一样的,”南归挨着帐篷的门帘,欣喜地打量被日落染红的草地,“房间里看日落会被树枝挡住,没有这里看得清楚。”
他看着草地尽头的红日,又看了一眼坐在树下的陈铎。
“陈铎哥哥,你的脸变成橙色了!”
陈铎扭过头,故意逗他,“南归,你的脸也是橙色,你的毛毯都要着火啦。”
南归吓了一跳,下意识缩到魏栩生的身边。
“你别吓他。”魏栩生微微皱起眉。
这样的景色对于普通人来说习以为常,可见到南归如此开心,魏栩生和陈铎也愿意陪着他欣赏。
陈铎提议要一起拍照留念,南归不敢走太远,魏栩生牵着他从帐篷里出来,稍微往前走了两步,最终也只是走到了大树边,挨着树干坐下。
陈铎蹲在两人身边,三人面对着身后的红霞一起自拍了一张。南归十分紧张地抱着毛毯,靠着魏栩生的肩膀,像只刚被放出笼的小鸟。
“我再给你俩拍一张,”陈铎往前走了两步,“老魏,你挨着南归近点。”
风比刚才更冷了些,魏栩生看了一眼贴着自己肩膀的南归,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要不,要不不拍了,”南归本就有些紧张,“我的手受伤了,绷带拍出来好丑。”
陈铎举起手机,“不丑不丑,特别帅,来!看镜头——”
大树的影子在草地上被拉得很长很长,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依偎在树下,轮廓被身后火一般的红霞染上一层金边,神色却隐在了阴影之中。
陈铎十分满意,把手机亮给南归看,南归却瘪瘪嘴,并不欣赏他的审美。
“什么嘛,黑漆漆的,除了落日什么都看不到,”他用手比划着照片里几道竖向的影子,“好像一个鸟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