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栩生沉默良久,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缓缓在南里燕的对面坐下。
半个月前,某次陈铎的朋友聚会。
“你是说,你带着南归查了他妈妈捐赠的学校所在地,但是那里没有他记忆中的建筑?”
陈铎拧着眉,小声问,“不应该啊,那个地方叫什么?”
“溪霞镇曙光中学。南归说,他记得见过红色砖块的建筑,旁边有一坐很老很小的塔。”
魏栩生的声音有点儿大,坐在一旁的男青年有些在意地听了一会儿。
“你说的这些建筑,就算有也早就找不到了。”
魏栩生一愣,转头看向身边的青年。
“我老家离那边不远。,十几年前西南地区遭遇了一场地震,溪霞镇虽然不在中心,但也被波及了,而且还引发了山洪和泥石流,就算有什么老建筑,也早就冲垮了。”
“……地震?”
“你不知道也正常,溪霞镇毕竟不是震中心,也不是大城市。你可以去搜一搜报道,应该能搜到不少。”
魏栩生沉默了,心中却有一个不好的猜测逐渐浮现。
在收集了大量的新闻后,他找到了一位亲历者的采访内容。
“够了。”
南里燕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我说过让你不要多管闲事,”南里燕面色铁青,“现在南归病完全能够通过治疗缓解,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不会告诉他,”魏栩生说,“但我可以告诉朱老师,这样对制订康复计划也有好处。”
他的理由全都是为了南归考虑,南里燕一时也说不出什么。
“好吧,”南里燕站起身,“我上去看看南归。”
她将手中的茶杯用力放在桌上,起身上楼。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魏栩生听到了从一楼房间里传来的脚步声。
“小魏。”
红姨默默走出来,“你何苦提这些。”
“是她先问的,”魏栩生说,“红姨,你也知道当年的事,对吗?”
红姨摇摇头,“你想多了,我并不清楚,我也是在南归住进来后才来工作的。”
她像是在逃避什么,匆匆回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
窗外阳光渐暗,一场大雨正在酝酿落下,仿佛十多年前那个即将爆发灾难的阴霾天。
所有线索汇聚成水珠,在魏栩生的心里累积成一片乌云。
他望向窗外那朵逐渐逼近的乌云,一阵狂风吹进窗户,掀起的珠帘发出雨点般的响声。
魏栩生知道,这片云已经聚集了足够的水分,等到南归能够独自撑起雨伞的那天,他会让所有的雨水回到地面上。
回答
下雨了。
南归陷在柔软的被子里,今天的宴会太累,和南里燕说了几句话后,他就忍不住躺下睡着了。
雨声落在窗户上,浅浅的梦里有许多破碎的记忆闪过,让他有些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