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沈桑眠在我身后叫道,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只听见他用有些黯淡地声音说道:“我还有件事情要问你。”
我好像很少听到沈桑眠有这样黯淡的语气,记忆里他好像只有在提起曹诺莎时才会这个样子,虽然知道很不争气,但是我还是心软了,开口淡淡地说道:“你问。”
“我后来知道,我们那时候有了孩子,他……”
“他死了。”
耳边是死一样的沉默,我听到自己麻木的声音说道:“沈老板,你还有别的问题么?”
“是因为我当时那一……”
“是的。”我毫不留情的说道:“就是你一脚踢死的,所以你知道我多不想见到你了吧。”
我咬着牙,浑身都难以抑制的颤抖着,阎青,要争气!你不能被这个男人看出你的软弱和犹豫来。
沈桑眠在我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很轻很淡的声音说:“我知道了。”
我不再说话,大步往楼里走,然后走到拐角处停下了。我死死咬住嘴唇,才能让自己不大声叫出来。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听到发动车子的声音。
沈桑眠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他这个人这么通情达理,一定不会再来烦我了。
可怜的油壶今天第二次被我摔到地上,我颓然地瘫坐在地上,竟发现我的眼角溢出泪来,我边哭边笑,你看,阎青你不争气地又哭了,你的眼泪他妈的怎么这么不值钱呢?
“妈妈,你怎么哭了?”阎子流怕是等得太久了,正顺着楼梯下来寻我。我一把抱住儿子,只觉得空落落的心忽然有了点着落。
“妈妈没哭。”
“骗人!”阎子流笨拙地抹着我的泪道:“妈妈不能说谎!”
“好吧,妈妈真的哭了……”不知怎么的,心情轻松了很多,我蹭着阎子流的小脸,把眼泪擦到他脸上道:“妈妈一想到输给你了没肉吃了,就忍不住哭了。”
“那你别哭,我分一半你吃。妈妈一哭我也想哭了。”儿子嘟着嘴委屈地说道。
“好。”我抱紧了阎子流道:“妈妈不哭了,妈妈不让阎子流心疼了。”
忙完了上床睡觉已经十一点了,我好久没觉得这么累了,沈桑眠真是非一般的厉害,不过他也就在我面前厉害。
俗话说的好,每一个成功的奥特曼身后都有一个默默挨打的小怪兽,要不是老娘死乞白赖的给人欺负,他至于这么趾高气昂地对我各种践踏么?
说白了,还是我自己犯贱,所以我不能继续这么贱下去了,都奔三的人了,没钱没权没男人好歹得有点脸吧?
这么想着我便睡着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夜里我又做那个梦了,沈桑眠搂着我,很深情地看着我,然后对我说:“诺莎,我爱你。”
我惊讶地瞪大眼,才发现我已经不在他怀里了,我站在黑暗里,那对狗男女就在我面前一步的地方,但是他们看不到我,因为灯光只打在他们身上,我只能呆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