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看背影就知道这是清朝时期的打扮。
倒不是我考古知识多么丰富,而是我在太原老街卖盘时,有一部叫《慈禧秘史》的片子,卖的非常不错。
里面那些人的服饰打扮,就和眼前这些长辫子一模一样。
难道潮汐墓是一座清朝时期的古墓?
我脑中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听台上梆子铜锣一响,接着后台的红帘子一撩,从里面飘出一个脚不着地的白衣女人。
女人歪着脑袋,长长的头发里露出一只红色眼睛。
我记得这眼睛,就是刚才那个人。
现在,她以同样的目光,同样的角度,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我。
“台上的女人发现我了?”
我向后又退了几步,刚想撒丫子就跑。
黑暗之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袖口。
我想都没想,抬脚刚想踹过去,就听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卧槽,陈三条,果然是你,老子就知道,你他妈的会来救我。”
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我的发小,袁大头。
黑暗中袁大头显出身形,就见他穿着一身西装,上面沾满了灰尘,胳膊肘和膝盖处已经破了大洞,里面的棉衣棉裤都露在外面,一颗标志性的大脑袋秃的没几根头发。
估计他这几天也没洗头,仅剩的几根毛都油腻腻的粘在一起,爬在头皮上。
就他那个猥琐样,化成灰我都认得他。
我惊喜万分,“真是你小子,命挺硬啊,这么多天了还没死。”
袁大头一笑,“你还不了解我?命硬不算硬,二弟硬那才叫真的硬。”
说着,袁大头拍了拍自己的裤裆。
他这人就是这样,满嘴跑火车,牛逼能吹出花来。
我俩平日里抽烟喝酒逛大街,吹吹牛逼什么的都不犯毛病,可现在不行。
现在是在潮汐墓里,而且台上那个白衣女人不知什么来历,台下还有那么多听戏的清朝小鬼,怎么看这里都不是开玩笑的场合。
我说:“别扯淡了,赶紧跑吧,你看戏台上……”
袁大头回头一看,骂了一句,“他妈的,又是《哪吒闹海》,这段戏我都快听吐了,来来回回也不换花样。”
话音刚落,就见长板凳上,几个脑袋直挺挺的转了过来。
借着台上绿油油的光亮,我看到这些人眼窝凹陷,干瘪的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
分明就是一具具清代的干尸。